就只剩坐着的陆程和站起的沈宴时。

沈宴时正喊阿离来却看见对面的陆程歪支着笑意绵绵地对他说：“二姨娘这是要走了吗？”

沈宴时回看着这位大少爷，心中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应对他，所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只是淡淡的、略显疏离和恭敬地开：“大少爷刚回府，千里奔袭，也早些休息吧，宴时就不打扰大少爷了。若有什么吩咐，只找人俾就是。”

说罢也不再多看一便要转离去，忽然后之人又轻唤了声：“二姨娘。”

沈宴时有些不明所以，回对上陆程那双透彻明亮中参杂着微微笑意的眸，手指轻轻蜷缩了一：“大少爷还有何事？”

陆程姿态不变，依旧懒散地撑着，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羞辱人的话，怎料对方却忽的凝眸真挚：“不想去可以不去。”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叫沈宴时心一震。再抬眸看去时里多了一份不解和荒谬，语气也跟着有些起伏：“大少爷这是何意？”

陆程：“字面意思。如果二姨娘不便开，我可以和父亲说。只要你不想，没人可以迫你。”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沈宴时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话。

他心震惊，连着看他的神都变了味。有惊喜，也有一丝苦涩。

他没有说话，直到门外的阿离等急了来找人。

沈宴时这才回应陆程的好意：“大少爷这话以后还是别说了。我是你爹明媒正娶回来的二姨太，他没有迫我，我也没有不愿意。”

陆程看着他那双生漂亮的，明明嘴上说着你我愿可底却渐渐地升起了潋滟的，仿佛他再多问一句，对方就该拿这双瞪他了。

“大少爷在外看的多了，界宽了，自然可以说这番话来。可对于一个家破人亡、早已没了生活意志的人，从老爷给我的这一切起，我就没有对他说不的权利。”

哪怕他从始至终都恨透了陆承烽。但此刻在陆程面前，他不能半分自己的意愿。

“他给我的，不好与坏，都是我该承受的。”说完他收拾好中的绪，再淡然地看了坐在椅上沉默不语的陆程，最终转跟着阿离离开了。

候在门外的小铲见状也走了来，看见陆程一人独坐在那儿心一惊，赶忙：“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吧？”

小铲是他从小跟他玩到大的人，两人虽是主仆但关系更像兄弟。自从陆程在船上荒唐落后醒来，对小铲的态度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仍旧是有什么说什么，但小铲却能觉的，他家少爷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