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了手心，握着瓷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也还是咽不这气。这么多年来陆家只有周静姝为陆承烽生一，而如今周静姝已死却又招来一个沈宴时，不过好在沈宴时是男儿，就算再怎么被陆承烽幸也不可能会为陆家繁衍嗣，这也叫秦素心心里多少又平衡了些。

陆程吃掉碗里剔得净的鱼，他爹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哪怕是嫡的，也不可能叫他完全放戒备之心全权由其来打理家业。所以陆承烽这话，看似是在指责他，其实他谁都不信，只是借着这话另有所指罢了。

这么想着，陆程清亮而邃的眸微微扫过沈宴时清冷淡漠的脸，言语中透着一意味：“爹，您这激将法对我没用。若您真后悔了，趁现在老当益壮还可以再给我添个弟弟妹妹，日后只要有我在，定护他们周全，谁敢欺负他们我陆程定不会放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被陆程这么一说陆承烽反倒放心地笑了起来。原本还担心着陆程那桀骜不驯的，现在看来在军队的这几年也没白待，倒是沉稳顺心了不少。

“罢了罢了，凡事还是讲究顺其自然的好，嗣一事求不来。你爹不急，你倒急上了。”说罢将放在沈宴时小腹上的手移开，可那双如狼似虎的睛却不曾离开过他，仿佛像是在探寻他的意思。

沈宴时默不作声地垂眸，却换来陆承烽亲自为他夹了块清炒小藕片放他的碗里，语气温柔而溺：“阿宴，尝尝这藕片，是当季的时令菜。”

沈宴时虽不愿可面上还是顺从地扮演着陆承烽听话的金丝雀，放在上的左手慢慢收拢握，全力隐忍着尝了一。

罢了，陆承烽也不忘安抚他另一位姨太，到面上的雨均沾：“素心啊，你最近是不是又清瘦了些，往年你都吃这泉州的姜母鸭，今日怎么不见你动筷？”说着起为她夹了一块鸭，中款款。

秦素心有些受若惊，用碗接后勾起一抹微笑：“多谢老爷关怀。”

一顿家常便饭来，桌上依旧剩了不少佳肴，可见这餐吃得有多谨小慎微，不过好在大分时间都是陆承烽在同陆程说话，询问他近来的状况也和他介绍了一商会的近况，看样是真打算将商会给他打理了。

沈宴时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父俩，虽然容貌相像可却截然不同。陆承烽早年经商得，手段和城府自是不用多说，他就像一只打细算的老狐狸，明、狡猾还生多疑，除了自己他从不相信任何人。而作为他的儿，陆程却更像是一只鹰，锐、警觉还有久经沙场后沉淀来的稳重与清醒。

仅仅只是从他们的谈中，沈宴时就能明白，上级为什么想要让他策反陆程。这样一个少年将军、天纵奇才，如果被敌人捷足先登，那将会是组织上莫大的缺憾与纰漏。

所以陆程，他必须拿。

喝尽杯中最后一滴酒，陆承烽：“这顿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说完他看向坐在对面同样停筷的陆程，语气从一开始的试探和谨慎变得逐渐有了父亲关怀儿的姿态：“这几日你也辛苦了，从前线来也没睡几个安稳觉。今晚就早睡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议。”

“今儿一大早你大姨娘就把你的房间都收拾了来，要是还缺什么尽和底的人说，别拘着，这儿不是队，是你家。”

陆程听完只笑了，回：“知了，父亲。”

守在门外的人们听到里没了动静，识趣地推门而，恭敬地将桌上的残羹冷炙都端了去。

秦素心见陆承烽起，便赶问了一句：“老爷，那今晚……”

还没等她说完，陆承烽便低握住了沈宴时纤细的手：“今晚阿宴留陪我吧。”

陆承烽的语气轻松而愉快，那双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望，烈而急切地等着沈宴时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