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要论起这件事的优先级，程警官才是这次询问的负责人，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找她，要投诉也可以找她。”吴利民白了一张脸，他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他不过一个打工的，若非有王大海在后面给他撑腰，他哪儿来的胆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如今吴利民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只需要再添上一把火，便能驱直。程悦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莫名的震慑力，“你是选现在就跟我回警局，让我以妨碍公务罪的罪名正式拘捕你，还是选择老老实实代你所知的一切，合警方一名合格的证人？”“我…”吴黎明神发直，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招式能够逃避询问了。接连咽了几唾沫，在程悦和王东平等人的压之，吴利民最终败阵来。他扭过不去看众人，像是定决心一般声音艰涩，“我说！”开了这个，后面的事本应顺理成章。“那天晚上，我确实和老郑他们一起在加班，不过我和老郑不在同一个地方，他活的位置距离码近，我离得远…”吴利民一边说一边观察程悦的表。好像只要她满意了，那他就停。然而程悦一张冰山般的面容，没给他任何明示、暗示。她只是微微问“还有吗？”吴利民搓搓手，“老郑应该也听到过吧，就是几个人吵架的声音。”这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德行，真的就是吴利民这个人心多的铁证！也就是程悦在这里，要是换了盛秋不一定有这个耐心跟着耗。盛秋的铁血手腕，那是整个大队都知的。王东平敲敲桌警告，“别挤牙膏似的，要说就说清楚！还有，老郑是老郑，你是你，别他说什么，你只把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如实告知！”有这句话醒，吴利民像是被掉脊梁的小龙虾，一没了那作劲儿。“我就听到有吵架的声音，老郑他们问我要不要过去看一，我说不要多闲事，然后就偷偷溜回宿舍打牌去了。”这话任何人听到都要觉得不可置信。程悦抓住他话里的矛盾问，“回宿舍打牌？你的工作就扔给其他人？”理说，王大海那扒的格，是不可能容忍工人偷懒的。不过显然吴利民是个特例。吴利民明白王大海已经是弩之末，说事实归说事实，他并不想让人知他和王大海之间的真实关系，于是模棱两可，“我和工友关系比较好，他们…”不过这并不能瞒住程悦他们。

“说实话！”程悦板着脸，吴利民也不敢再遮掩他和王大海之间的关系，“王大海是我表夫，他对我这些事一直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的…”那就难怪了。如果这么说，吴利民就是王大海安工人们中间的一个线，帮着他盯着所有人，也提防所有人。可惜这个线被程悦除了。随后吴利民又说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无非就是他如何找到表求，把他这个工地里混一份工资。王大海又是如何在工地上耍威风，但又不准吴利民告诉别人他们之间有姻亲。到吴利民说完的时候，程悦拧起眉心，“就这些？”吴利民连连摆手说，“真的没别的了，我知的就这么多。”不知是王大海、吴利民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其它，倒真让他们问一些事。可这些并不牵涉到案件关键。比如那艘离岸的船上有什么人，是什么样的船…接来的几十人中，更是无一人知那天晚上的况。就好像那一桩惨案和这个工地之间存在一幕隐形屏障，把他们和真相隔绝开来。本以为抓到王大海的把柄，最后成了梦幻泡影。结束工作回去的时候，王东平忍不住抱怨，“这个王大海真是狡猾，看似利用吴利民帮他事，实际上跟安装一个人监控差不多。”使用者又怎么会跟监控代自己要的事呢。程悦的眸越发沉起来。“他藏得越、越好，证明他犯罪，并且是重罪的可能越大。”王大海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已经引起程悦的怀疑。案件还要继续，当调查程陷僵局的时候，盛秋联系上当地派所的籍警察，开始着手调查附近居民。这是女儿给盛秋带来的灵。已经连续加班多日没有回过家的盛秋趁着吃饭的空档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思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钱阿姨有没有给你蒸鱼吃啊？”钱阿姨是盛秋请的钟工，负责打扫家里卫生，顺便给女儿钟思思煮一日三餐。“学校一切都好，鱼我也吃了，钱阿姨还夸奖我，”钟思思稚的声音撒着，“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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