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意识皱眉，抬起手把屋里的烟雾缭绕挥散。待烟雾散去，她才发现原本住了好几个人的工棚，此时只剩两个工人在桌前闷烟。而靠近桌边的两张床上净净，早已没了当天过来时看到的生活痕迹。不说被褥，床底的面盆都少了好几个。见状程悦心一沉，面却依旧平静无波，问那两个工人，“这屋里的人呢？”两名工人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警察过来“突击”，老老实实地把烟熄灭站起来。一人嘴角闭，一看就是不太想开说话的。另一人神中带着无奈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什么？”程悦不信这些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追问，“小吴、老郑呢？”这两个工人是当初透过一些有用线索的，现在正是用得上他们的时候，那人一走，那些供还要如何一步求证？不知是不是被程悦冷峻的表吓了一，工人缩了缩脖说，“小吴去医院了，老郑回老家了。”“怎么可能！”老刘忍不住声。程悦的神也跟着幽暗起来。她也不信这两个人会拍拍pi走人，可空的床铺摆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承认。明明之前盛队还答应了给他们申请奖金的，钱没到手，工作更不能丢，这两个人用钱需求大，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辞工。那工人好像不太怕老刘，撇着嘴说，“为什么不能，昨天王老板刚过来发的遣散费。”这二人恍然大悟。肯定是这个王大海趁着警方不注意在背后了手脚！一想到这，老刘更是没什么好气，讥讽，“遣散费？封费还差不多吧。”当然他的讥讽是冲着王大海，不是对两名工人。工人也知警察其实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一时间悻悻地站在那，手足无措。她声音严肃地开，“你们知什么，把你们看到的事都告诉我。”程悦目光如炬，让人避之不及，仿若能窥探人心背后隐藏的最不为人的秘密。那两个工人一看到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什么七八糟的念都不敢有。何况仅仅是说明一王大海的事，估计也不会被针对。有了这个前提，工人们说起这件事来也更加容易。

一个工人坐在老刘对面，另一个坐在程悦面前。早在 飞蛾（六）经过这一召集, 程悦发现走的何止老郑和小吴两个，原本近百人的工地如今剩不到一半，也许知的早已走净了。原本能够挤满一整层办公室的工人们, 此时稀稀拉拉地或站或坐，等待着被叫过去例行询问。甚至用不着问程悦也知, 这些离开的人全是领了王大海那份3000块钱遣散费离开的。剩的不是没地方去, 便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那他们便会像王大海希望的那样, 焊死自己的嘴。也就是说，这群人的嘴会比老郑更难撬开。“这么人，能问什么啊？”王东平愁眉苦脸地划着手里的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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