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笑得像朵太一样：“谢谢警察叔叔。”警察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不用谢。”车上没什么问题，警察放行，班车开县城，停在了车站。崔青小脚倒腾着，跑到外面就开始呕。车实在是太难受了，她现在觉自己重脚轻，嘴里一怪味，刺激着她脆弱的胃和神经。崔学恩跟来，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崔青缓过神来，抬起环顾一圈。她的老家，墨县，一个哈尼族自治县，它的建筑风格很有意思，楼外面刷的漆是青黄，青特别明媚，带着少数民族风。崔学恩对县城的建筑不兴趣，他拉着崔青和他的朋友们汇合，四五个人嘻嘻哈哈的闹了半天，这一年打工的受。崔青跟在他们旁边，听堂哥说他那里打工的老板人不错，就是工资开的低。堂哥的瘦个朋友说他在的砖厂工资，就是灰漫天飞，每天都要洗澡，不然本睡不着。农民工的工作大同小异，不是工地当小工，就是砖厂搬砖，一年这样的重力活，就算是年纪轻轻的大小伙也撑不住。年末回家，累了一年的他们脸上却不见疲惫。打工的日虽然辛苦，但只要老板给发工资，那就是值得的。一群人说着说着，走到了小饭馆。崔青反应过来：合着他们是有目标的，她还以为这些大人在瞎走呢。云南很多本地饭馆都有一个非常显的大冰柜，冰柜上层放着各各样的蔬菜，两层是各各样的，客想吃什么就看着冰柜里的材，可以自己和老板说要怎么，也可以让老板据材自由发挥。几个大男人站在冰柜前菜。“来一个酸辣猪脑。”“一个酸菜炒。”“这个，这个鱼，拿两条，成酸辣煮鱼。”“煮个菜汤，豌豆尖多放一，这个萝卜缨也放一。”“这个黄鳝看着不错，拿韭菜炒，辣多放一。”他们选完了，崔学恩把跟在他pi后面的崔青推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菜，再两个。”崔青听他们的几菜，腔分不少。但是怎么只一个蔬菜，那么多不腻吗？

她睛在冰柜的蔬菜区巡视一圈，“这个，炒一个小米菜。”一旁站着的老板把这个菜写到菜单上。崔学恩促她：“再一个没有其他想吃的了吗？”崔青摇，这些菜够了吧，他们五个人，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再就吃不完浪费了。崔学恩觉得不够，“再煮个，用香菇煮。”完菜，四个大男人坐在饭馆的小圆桌旁，了几瓶啤酒和白酒，一年来好不容易见一次，必须喝酒。崔青是个小孩，不能喝酒，崔学恩给她买了一瓶果粒橙，还给她的杯倒了茶，让她自己玩。崔青抱着果粒橙在饭馆外面晃悠，睛打量着县城的街市。她从小跟着父母在原市打工，对县城的记忆很少，但这条街她还是有印象的，县城的中心，二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县城的城区建设以对外扩张为主，老城区的主构造并没有变化，只是把公路重修一遍。这片老城区现在闹，二十年后还是闹。县医院、县法院、县检察院、县一中和农贸市场没有搬离老城区，老城区的辉煌就不会落幕。她家要是有机会在县城买房，在老城区买是最好的，通、医疗都很方便，因为新城区扩张，老城区并不拥挤，非常宜居。崔青正在规划县区建设和未来家住址呢，崔学恩跑来喊她：“吃饭了，别跑了。”被打断幻想的崔青溜达回小饭馆，刚去就被一烈的酸辣味得直。定睛一看，这味正是酸辣煮鱼飘来的。崔学恩给她添了一碗饭，“不要害羞，随便吃。”崔青腼腆地，筷毫不客气地伸向煮鱼。煮鱼是用罗非鱼得，煮的过程中加了酸菜、小米辣、辣椒、木姜、酸萝卜、葱。香菜，料丰富。木姜是一野果，生吃味十分刺激，能把人的泪来，用酱油泡过之后，会散发独特的风味。新鲜的木姜本来是十分夺味的，但因为这菜的主味是酸辣，加的小米辣和酸菜、酸萝卜十分给力，把木姜的味压得似有若无，细品才能觉到它的存在。层次丰富的佐料十分味，每一块鲜的鱼都有这些佐料的味织在一起，十分开胃。崔青连吃两块，这才着自己把筷挪到其他菜上。猪脑煮豆腐，酸辣味，这是崔青所在的这个小县城最神奇的创造。崔青工作之后在市里的事业单位上班，偶尔到家乡差，别人请她吃饭，五次里四次有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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