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霖忍不住轻轻叹了气。

“殿。”

门外守夜的人听到房的动静，小心地打着灯来到门前询问，“殿有何吩咐？”

“无事，退吧。”

他扬声吩咐人散去后，屋又重归寂静。

距离他当初离开锦绣楼，算算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许久未见，不知她如今过得如何？

细雨绵绵，散了连日以来的燥。

云绾站在回廊上，看着雨顺着檐，在地面上逐渐汇起一个个小潭。万寂寥，只有雨拍打树叶房檐的声音，她心中难得享受如此宁静的时刻。

一位侍女从远的竹林中打伞而来，那个方向是锦绣楼的，有大片大片的竹林遮盖，外来者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楼主，有人来了。”

侍女走到檐合上伞，向她禀报，“是一位故人。”

雨天的夜总是来得早一些。刚过酉时，室就已经燃起了烛火。

云绾坐在靠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茶，完全没理会对面的男人。

顾承霖静静地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在烛火的掩映，云绾的脸庞显得有些瘦削。

“你瘦了些。”他开询问，面担忧，“是最近楼中事务繁忙累着了吗？”

“苦夏少而已，你想多了。”

云绾抬瞥了他一，“你今日突然来访是有何事？”

“你我许久未见……”顾承霖起走到她的旁边坐，二人中间的烛火分外明亮，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云绾的神，“就是觉得甚是想你。”

“昨日难得了一场梦，梦到了那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神怀念，回忆着二人的初遇，“那时的我满泥泞，形容狼狈，现在想起倒也有趣得。”

云绾似也想起了那时的画面，嘴角微勾。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顾承霖转看着她，“那些年我们无话不谈，是最亲近的人。可如今……”

可如今，你边多了许多人。

他虽未回锦绣楼，却时刻关注着江湖上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听闻你之前救了一位将军，正巧是我朝中之人。”顾承霖状似无意间开，却看到云绾面无表地看着他。

室一时间陷了沉默。

“那你为何要针对他？”像是无法忍受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她没了周旋的耐心，直接了当询问。

“他？他是谁？”提起那人顾承霖的神有些冷凝，“秦越？”

“你明知故问。”云绾的脾气也上来了，开质问，“秦越错了什么，你偏要派他去那偏远之地驻守皇陵？难就因为我救了他？”

“那是父皇的意思，与我有何？”

“若是你不提，皇帝又怎会应允？”

锦绣楼耳目遍布天，而皇作为世间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又怎会少得了他们的线。

顾承霖听到她的话一时无言以对。

将秦越派去守皇陵确实他提来的。

那时的他听到秦越同锦绣楼主关系亲密的消息，被妒意冲昏了，满脑都想着要把秦越调得远远的，让他再也见不到云绾才好，这才一时失言说了。

没想到父皇竟然当场写好旨意，应了此事。

顾承霖不说话，云绾也不想再理会他，转就要离开，却被顾承霖猛地从后抱住。

他语气哀伤，“为了他，你不要我了吗？”

云绾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在顾承霖看来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