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戚野抱着他哥，睡了一觉。

后半夜上犯冷，嗓火烧火燎的疼，他费劲睁开，一摸脑门，手。

他摸了摸他哥，果然，也在发烧。

打记事起，他们两个生病的次数有限，但每次差不多都跟约好了一样，一起病倒。

这次也没例外。

这算不算双胞胎之间特有的心灵应呢？

戚野觉得应该算，他信心灵应不是扯谈，而是妙不可言的羁绊。

小时候邻居看双胞胎稀奇得很，经常拉着他和他哥问各问题，他们给的答案总是惊人一致。当然，有些答案是他俩提前商量好的，这是属于他们的小把戏。

后来大了，有各自的隐私空间，但这玄妙的默契依旧存在。

就拿15岁那年来说，他哥中考拿了市状元，一群人起哄要他哥请客。酒足饭饱后玩起无聊的你画我猜，他跟他哥永远是用时最少、正确率最的那组。

戚野得意地说：“这算什么？你们随便问，我跟我哥答得保准一样。”

有人刁难，要他们背对背坐着，随便画一样东西。

结果画板一亮来，女生纷纷捂睛，男生则是一连串的“卧槽”“”表示惊叹。

戚野就算了，人如其名，路野，从不路牌。但没人会料到，戚闲这么个端正优良的三好学生，竟也会面不改地当众画男生这东西。

戚野嗤笑，他哥就是平时成绩单太亮，把大分人闪盲了心。

有人打趣问：“听说很多双胞胎，那连考试分数都不带有差别的，怎么戚野你没考个状元？”

“啊，哪凉快哪边待着去！”戚野笑骂了一句。

其实那时候他的成绩不算差，分数甚至超过了市重中的率取分数线一大截儿，只是相对于他哥来说还是差得远而已。后来成绩一落千丈，彻底沦为学渣，那也是在他哥一半年转学之后的事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分隔那么远，甚至达三个月没见到面。

戚野一开始很不习惯，想跟他哥视频通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问家里也问不个所以然，他又气又急，动用一切办法想把他哥找到，结果自己反倒大病了一场。

他摸了摸他哥的额，眸暗了暗。

年少时分开的那短暂又漫的三个月里，他哥有没有和他一起生病？

有没有被好好照顾呢？

“哥？醒醒，”戚野趴到他哥上，用脸颊蹭了蹭戚闲，“家里有退烧药吗？”

戚闲把睛睁开一条，底烧得通红，可把戚野心疼得够呛。

“应该有。”戚闲要起来去拿，戚野忙把他回被窝里，“我去楼找找，你躺着别动，把被裹。”

戚野披上衣服，楼把各个屉翻了个遍，最后在他哥的行李箱里找到个小药盒。

瓶瓶罐罐的，都是诸如paroxete这类串晦涩的英文药名，他看不懂。

见有个a字开的，他拿上了楼，问：“哥，这是阿司匹林吗？我怎么觉得这单词拼得不对？”

aitriptyle……阿司匹林是这样写吗？

“不是，”戚闲把药瓶放床柜，“退烧药应该在电视墙的置架上。”

“哦，那我再找找，”戚野走了两步，又回问，“那你这些药都是嘛的？”

“……维生素。”戚闲说。

“哦哦，你先躺，我上回来！”戚野又咚咚咚跑楼去，没一会儿把药拿上来，两人一人吃了一颗，又抱在一块睡觉。

这病拖拖拉拉一个星期才见好转，戚野鼻音重地抱怨：“以后再也不搞什么浴了，电视剧都是他妈骗人的。”

生病的这几天，两人都没刮胡，这会儿并肩照镜，一个比一个憔悴。

戚闲笑着摇摇，帮他涂好剃须膏，然后自己也涂好，微微扬起，对着镜剃须。

泛着冷光的刀片，将白泡沫一刮掉，轻微声中，光洁的逐渐来，肤泛起些许的红。

禁与欠蹂躏的矛盾气质，混为一，戚野看得发疼。

他站在戚闲后，半只隔着单薄的睡，地在他哥的上。

戚闲透过镜跟他对视：“刮胡也能？”

“都好几天没了，”戚野把搁在他哥的肩膀上，直勾勾地看着镜里那张脸，轻轻咬他哥的耳垂，“想你。”

戚闲继续刮胡：“刮完再说。”

微卷的发有几沾贴在了脸上，戚野住他哥的手，把他哥在手腕上的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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