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不过是弹指间发生的事。

不消片刻，在座两名九品上便听闻隔墙传的动静。似是有一重栽倒于地，撞翻桌几，茶撒了满地，瓷碎了一地。

他们知，那是老鼠最后的垂死挣扎。

“罢了。”少女双臂环，慵懒地倚靠着墙，“陛，老鼠此等群居生，生命力极，繁力亦甚佳，若是不将牠们赶尽杀绝，只怕后患无穷。”

“既然如此，则日不如撞日。”新帝拾起帕，优雅地拭着指尖，“卿以为于今宵布局，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一网打尽如何？”

“臣无异议。”李承恩音调，话音中添着一丝莫名的火药味，“只不过，陛，臣尚有一事请教。”

“喔？你说。”

“臣家中饲有一幼猫，近日此猫擅自逃家，陷自于危难之中，甚至险些赔上命……然，此猫尚且年幼，不知世间险恶乃是理，臣以为将其寻回之后，拴上链锁笼中即可，倒也不必过分苛责于牠。”

她微歪脑袋，琉璃似的蛇瞳闪烁着诡谲的光辉，“陛认为，臣这理方式可妥？”

“虽无不妥，但朕并不认同。”新帝漫不经心地轻抚着浑绷的猫崽，“若是不借机教一番，教牠记，难保牠日后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一错再错。”

少女瞥了蜷在椅榻上，不敢动弹的李承泽一，“若是陛的话，会怎么？”

“朕虽厌恶猫，却是对怀中这只幼猫怜至极，自是同卿一般，舍不得苛责于牠。”新帝勾起一抹若朝的笑弧，翕动的却编织冷若寒冰的无话语，“但过分的纵容与溺，只会教这只不知悔改的幼猫得寸尺，忘了哪些事能，哪些事不得。”

指尖而温的令新帝挑起眉。他垂帘，对上一双安静泪的黑眸。

唉呀，被吓哭了？

“当然，诚如卿所言，此猫年幼而不谙世事，朕不会怪罪于牠。”压抑住心中狂的嗜，新帝剔除声线中的残忍快意，维持着不冷不的淡然吻，“朕寻思难得带牠门一趟，不妨趁此让牠同多年未见的兄弟小聚一番，也算是一解牠的思念之。”

闻言，少女无奈扶额，方才看见靖王夫妇她心中就大概有了底，她就知这个报复心极重的家伙绝不会轻易放过李承泽。

尤其李承泽这次还作了大死。

李承泽愕然地瞪大，神逐渐为绝望所覆盖。

新帝摆摆手，示意少女先行褪。少女耸耸肩，悄然无声地推开门扉。在离去之前，她最后望了李承泽，以及柔声安着李承泽的新帝。

少女阖上门，将李承泽的低泣隔绝在门扉之中。而后，她来到隔的房间，便见一名蒙面的黑衣男正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微微搐，周围一片狼藉。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少女蹲在男面前，双手托着脸颊，姿态犹若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女，“你中了毒，横竖都是死，你不妨说来，我可以让你死得比较轻松喔。”

“……我绝对、不可能背叛……”

少女站起，二话不说就踩上男的背脊。骨断裂的声响伴随男人的尖叫传耳畔。

“嗯，不回答也没关系。”她蓦地绽放如般艳丽的笑容，神溢满疯狂的愉悦，“反正一个都跑不了。”

听见隔房间隐隐传来的哀号，新帝翻了个白。他都已经再三叮嘱过少女，让她控制音量，莫要让老鼠死前的哀鸣惊扰这只脆弱的幼猫。

罢了，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对李承恩抱持期待，以为那丧心病狂的疯能够听得懂人话。

李承泽拽着新帝的袖，无力哀求：“拜托你……别让弘成见到我这样。”

“朕明白承泽是怕弘成会同旁人说起承泽的事，不用担心。”

“明日朕便替承泽将弘成的割，若是这样还无法消除承泽的恐惧，那朕再将他的双目给──”

“够了！”李承泽哭着打断，“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弘成无关，求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