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拽着新帝的袖，无力哀求：“拜托你……别让弘成见到我这样。”

“朕明白承泽是怕弘成会同旁人说起承泽的事，不用担心。”

“明日朕便替承泽将弘成的割，若是这样还无法消除承泽的恐惧，那朕再将他的双目给──”

“够了！”李承泽哭着打断，“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弘成无关，求你别这样……”

“乖，不哭了。那么承泽告诉朕，朕这次是为承泽所的何事发怒。”新帝没有理睬李承泽的哭求，只是面带微笑拭去李承泽角的泪，“朕给承泽三次机会，若是承泽答对了，朕就直接带承泽回。”

听见新帝淡然的语调，李承泽心中已有了答案，纵然他答对问题，新帝仍不会轻易善罢休。可若是他选择隐瞒，又或撒谎，等待他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我不应该逃跑……”李承泽噎：“也不该说谎骗你……”

“朕一开始就说过，纵然承泽跑到天涯海角，朕也能将承泽抓回来。”新帝理所当然地反问，“所以承泽怎会认为，朕在意这小事？”

答错了。

李承泽抿抿，泪落得更凶，吻莫名透着一丝委屈，“可你之前明明常为了这件事罚我……”

不，那不过是趣而已。新帝想，朕若是真想惩罚你，早将你的脚挑断了锁寝殿，哪还由得你三番两次潜逃，到游山玩？

“至于承泽对朕撒谎一事，朕已经习惯了。”新帝淡淡陈述，“反正承泽就是个满谎言的小骗，朕才不会为承泽撒谎这小事大动肝火。”

又错了。

李承泽的表僵一瞬，索破罐摔碎，放声线，糯声，“范闲，你别弘成他们了，带我回家吧。”知晓新帝最吃这的他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主动拥住新帝，小鸟依人似地撒着，“这么久不见，我好想念你……”

“呵。”怒火即将燃尽理智的新帝笑，“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

靖王夫妇在雅间坐了一整个午，最终只等到新帝赐予的银两与绸缎，连新帝的背影都没见着，便被告知新帝已先行离去。

范若若倚靠在窗边，神复杂地盯着那辆平凡而不起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视线的尽之中。

“若若，范闲……陛他究竟……”一旁的李弘成言又止。

觉到丈夫的绪变化，范若若朝李弘成投以关怀的一瞥。李弘成握住妻的纤纤玉手，摇摇，示意对方无须担心。

在范闲弑君称帝后，李弘成面圣，向斜倚于龙椅之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书籍的南庆新皇了他埋藏在心底足足三年的困惑。

——李承泽究竟有没有死。

活须见人，死则见尸。那场大火却焚尽了一切，什么都没留。

“是朕亲看着他死去的。”新帝阖上书本，回忆，“在朕见到他时，毒已浸透他的五脏六腑，纵然是朕也束手无策。”

“承泽在死前同朕说，这笑话一样的人生，他不要。所以在他死后，朕将他的尸连同府邸，一并烧却了。”

新帝的眸中依旧未掀波澜。

“大东山之变的失败给他的打击太大，弘成，你与他亲近，应当也了解他的格。

承泽的骄傲是刻骨里，鲜血中的。兵变失败，沦为笑柄，他宁肯怀抱着最后的尊严自尽而亡，也绝不屈辱苟活。纵然当时他有机会活来，他仍旧选择了赴死。”

最终，新帝朝沉默不语的李弘成绽一抹意味的微笑。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靖王爷。”

李弘成不再追问，只是行了大礼，恳请新帝让他带着范若若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弘成，你我认识的范闲，已经死了。”

是啊，当年那个能够与他把酒言，温和敦厚的少年郎，或许已经和李承泽一同死在了那一晚。

如今君临天的，是与他们再无瓜葛的残暴新皇。

生殿，院。

了撵轿，新帝一言不发地攥着李承泽的手腕，无视李承泽吃痛的嘶声，待直接将人拽往寝殿之中。

“范闲、我不会逃了。”李承泽踉踉跄跄地跟在新帝后，姿态狼狈，“你先放手，让我自己走……”

这是少女地发生了。

新帝亦不曾知晓缘何如此。

当新帝回过神时，李承泽已经无力地趴卧在他上，被他扣住腰枝，随着他的律动而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