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恍惚间听见了乌鸦的哭号，再细细一听，不，不是乌鸦在哭，是她乾乾在鸦号。

她浑透地跪在湖边，畔躺着毫无声息的年幼二皇。

就在不久前，她亲手将蹲在湖边观赏鲤鱼的李承泽推了去，直到那求救的呼喊沉默在中，李承恩才如梦初醒地回过魂，连忙跃湖中。

二皇是不被疼的皇嗣，边自然没有其他想将前途埋葬的女太监陪伴。当李承恩把李承泽拖回岸上的时候，为时已晚，孩童的早已凉透。

李承恩抱发崩溃的哭叫，泣了血似地悲恸。

这时一冷淡的声音从她的脑海中响起。

──让赤蛇与他合，他就能活。

李承恩死死地瞪大，咬牙切齿：“黑──蛇──”

──你怨不得我，同命蛊，是白卿对你施加的控制，而我只是旁观罢了。

“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是吗”李承恩凄然一笑，绝望地呢喃，“让赤蛇获得，又能保护他的万全之计就是利用我对承泽的，因为被到死路的我别无选择，所以你才沉默地注视这一切发生。

──赤蛇与李承泽合并无不妥，赤蛇会继承李承泽的记忆，届时他依然是你心的胞弟，何乐不为？

李承恩撑起，一瞬五指并拢成刃，毫无犹豫地向自己的左膛，一翻搅动，一条蜷成一团，宛若红蛇的蛊被她捧在染满鲜血的掌心之中。李承恩彷佛受不到剧烈的痛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沉眠的赤蛇，半晌，她扒开李承泽漉漉的衣裳，了左，将那小小一团的赤蛇放到了二皇的心脏位置。

“我死都不会原谅你，黑蛇。”李承恩轻声说。

诡异的事发生了。

沉睡的赤蛇竟真如黑蛇所言，在逐渐与失去命的李承泽为一，最终那团艳丽的红终是消散无踪。

李承恩俯，把耳朵贴在了李承泽的膛上，惊喜地听见了微弱但清晰的心声，她的李承泽死了，她的李承泽活了。

後忽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李承恩顿时如坠冰窖，意识地回过，映帘的是一名穿华贵帝袍的男，以及站在男边，文质彬彬的白衣青年。

被看见了、被看见了。李承恩的大脑一阵空白，她顾不得思考为什麽白卿会跟庆帝站在一块，为什麽两人会那麽恰巧地现在此。她像个寻常的小女一样伏首叩拜，过载的资讯量快击溃她的理智：“婢、叩见陛”

“陛方才也见着了。”白卿温和地说，“同命蛊可逆转生死，治癒百病，颠覆常理。如今赤蛇，二殿便是最佳的炼蛊之材，只消七年，便能炼完整的同命蛊，届时自然也能治癒陛龙。”

闻言，李承恩的脸骤然刷白，白卿折磨她一人还不够，现在还想把主意打到李承泽上。她猛然抬起：“陛，您虽不二殿，可二殿终究是您的嗣，婢恳请陛三思，放二殿一条生路！”

然而庆帝只是冷冷：“朕的二皇，已经为你所杀。”他伸手指向呼微弱的李承泽，“如今躺在那的，只是一个怪。”

一厚的无力霎时间袭向李承恩，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冲向庆帝使杀招，却被一旁的白卿轻易挡，单臂反折压制在地。

庆帝居临地睥睨着挣扎的她，彷佛看着的不过是只轻易就能死的蝼蚁。

喀一声脆响，李承恩的手臂被白卿折断，白卿笑意温和：“乖乖别动，不然我折了你另一只手。”

像是看够了无聊的余兴节目，又或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庆帝待转离去，李承恩不知从哪生一狠劲，猛地挣开白卿的箝制，扑上前，死死抓住庆帝的衣角。

“陛，陛！”对上庆帝视线的李承恩弯起一抹笑，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与疯狂，“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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