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疼痛暂缓，李承泽虚弱地开，“……你这般待我，究竟想怎样？”

新帝抚上李承泽的脑袋，怜娑。

“嘴还是那么毒呢，承泽。”

“就如朕说过的那般，朕会将承泽养在边，悉心照顾。”新帝往李承泽畔挪了挪，伸手抚摸他的背脊，轻声说，“承泽无须多想，这一次有朕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李承泽虽未答话，但他轻颤的却已卖了他的绪。

新帝底掠过一光，轻笑着继续，“现在的承泽，不过是存于世间的一缕孤魂罢了。”

新帝没有开回答，只是全神贯注，着似地盯着那片光华绚烂的夜空。

新帝收回手，搁于膝上，转瞬之间就将眸中狂的黑暗敛那完无瑕的笑靥之。

“我不要你的照顾。”李承泽闷声拒绝，“我不是个废人，范闲，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话虽如此，他却在憋笑。

乎意料的示弱，以及那撒似的语调让蛰伏于心底的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如你所说，我如今在这世上不过是抹孤苦无依的幽魂。”李承泽的话音不响，却掷地有声，嘲讽之溢于言表，“那我又为何要继续苟活于世。”

掀起被褥后，新帝遂又绕到床，将枕迭置于李承泽的后。犹若一名温柔的丈夫，贴地服侍着大病初愈，羸弱的妻。他扶着李承泽的双肩，小心翼翼地倾斜他的，让他的后背轻轻靠上枕。

他压躁动的嗜，维持着温和的语调，柔声劝，“以前或许是如此，但今非昔比，如今的你除了朕的边还能去哪呢？”

此刻，在那璀璨的夜空之中，倒映着他的影。

新帝的笑容依旧灿烂夺目，“虽然承泽逃去哪，朕都能将你给抓回来……不过很可惜，你已经无可去了。”

那是虚伪至极的面支离破碎的声响。

在李承泽看不见的地方，范闲眸中的那片幽暗渊，此刻正翻涌着残忍愉悦的淤泥，彷佛将李承泽生生拽其中，令他永堕黑暗，从此万劫不复。

他面带微笑，静静凝视着捂住肩膀的李承泽，颤巍巍支起，蜷坐着，用那双清澈灵的眸注视着他。

“朕苦苦守了你三年，如今你却开让朕去死。”新帝的仍在颤抖，但他的声线却漾着难以忽略的快意与狂气，“承泽，你这般无，着实教朕痛心。”

“去哪都比待在你这家伙边好。”

新帝愣了，随即漾起一抹恬淡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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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承泽除了朕，已经什么都没有啦。”

一秒，一剧痛骤然袭上左肩。李承泽反地咬牙关，死死压抑住险些脱而的悲鸣。他残余的力气瞬间都被卸除，只能堪堪握住那名施者的手腕，却毫无办法阻止对方继续施展暴行。

听见李承泽困兽之斗般的讥诮，新帝终是没能忍住笑，他左手覆上脸庞，猛地迸发一阵狂笑。

于是新帝大发慈悲松开手，任凭李承泽吃痛地捂着肩膀，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像极了一只负伤的猫崽。

他本继续讥嘲，然而持续自左肩传来的剧痛却将他在脑海中编织的话语尽数撕碎，重构成了一句求饶般的话语，“好疼，你快放手……”

裂。

李承泽的睛很漂亮，就如漆黑的夜幕，缀满支离破碎的繁星，相辉映灵魂的纯粹光辉。

“我才没有，你少胡说八。”李承泽噙着泪，咬牙切齿地驳斥，声音却被疼痛渲染上糯的哭腔。

温柔的话音宛若风轻拂，将绝望徐徐李承泽的耳畔之中，沁心脾。

接着，

着李承泽的后颈，新帝善解人意地解释，“世人皆知逆贼二皇于那夜葬火海，尸骨无存。”觉到手掌的僵了一瞬，他的笑容越发沉。

在呢，李承泽。

李承泽闻言一怔，一不祥的预浮上心，“什么意思？”

疼痛让李承泽止不住地发抖，意识想缩起，却被扣住肩膀的右手锁在原，无力挣脱。他疼得脸惨白，冷汗直，角泛泪。恍惚竟产生了骨将被生生碎的错觉。

“既然如此，你何不立刻离开这里，去你心的妃那儿寻求藉？”李承泽忍痛楚，不甘示弱地反相讥，“温香玉在怀，想必你那受伤的脆弱心灵定能很快恢复如初。”

这个疯，当真是演上瘾了，现在还跟他玩起兄友弟恭那一。

新帝额角一，李承泽这是忘了自己三年前是怎么死的。

李承泽底闪过一丝冷光，正开讥讽新帝的惺惺作态，却见新帝笑意盈盈地晃了晃那条如银蛇一般咬着他足踝的细炼，胁迫之意不言而喻。李承泽无可奈何，只得沉着一张脸，任由新帝把玩心人偶似地恣意摆着他的躯。

被盯得发的李承泽错开视线，了疼痛不已的肩膀，忽然床畔一轻，他警惕抬眸，便见新帝掀开了那件泽艳丽的龙凤呈祥蚕丝被，眸中闪烁着期盼的光采。

“承泽莫非是吃醋了？”笑声止歇，新帝悠悠抬首，角上扬着愉悦的弧，“真可。”

气氛沉寂许久，久到新帝以为李承泽又因力不支而厥过去时，蜷于榻上的李承泽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