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脾。

“所以说，承泽除了朕，已经什么都没有啦。”

气氛沉寂许久，久到新帝以为李承泽又因力不支而厥过去时，蜷于榻上的李承泽忽然动了。

新帝收回手，搁于膝上，转瞬之间就将眸中狂的黑暗敛那完无瑕的笑靥之。

他面带微笑，静静凝视着捂住肩膀的李承泽，颤巍巍支起，蜷坐着，用那双清澈灵的眸注视着他。

李承泽的睛很漂亮，就如漆黑的夜幕，缀满支离破碎的繁星，相辉映灵魂的纯粹光辉。

此刻，在那璀璨的夜空之中，倒映着他的影。

“既然如你所说，我如今在这世上不过是抹孤苦无依的幽魂。”李承泽的话音不响，却掷地有声，嘲讽之溢于言表，“那我又为何要继续苟活于世。”

新帝没有开回答，只是全神贯注，着似地盯着那片光华绚烂的夜空。

被盯得发的李承泽错开视线，了疼痛不已的肩膀，忽然床畔一轻，他警惕抬眸，便见新帝掀开了那件泽艳丽的龙凤呈祥蚕丝被，眸中闪烁着期盼的光采。

这个疯，当真是演上瘾了，现在还跟他玩起兄友弟恭那一。

李承泽底闪过一丝冷光，正开讥讽新帝的惺惺作态，却见新帝笑意盈盈地晃了晃那条如银蛇一般咬着他足踝的细炼，胁迫之意不言而喻。李承泽无可奈何，只得沉着一张脸，任由新帝把玩心人偶似地恣意摆着他的躯。

掀起被褥后，新帝遂又绕到床，将枕迭置于李承泽的后。犹若一名温柔的丈夫，贴地服侍着大病初愈，羸弱的妻。他扶着李承泽的双肩，小心翼翼地倾斜他的，让他的后背轻轻靠上枕。

接着，新帝将李承泽曲起的双伸展开来，平放于床榻上，还不忘替他理平凌的衬衣。

最终，新帝为李承泽盖上了被褥，唯恐一丝凉风似地，捂得厚实严密。

若非李承泽早已透析他的本，兴许会和世上任何一名怀姑娘一般，被他湛的演技所蒙蔽，真实认为面前这名俊无双的青年就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如意郎君，温柔，怜香惜玉。

这时李承泽又迷迷糊糊想起，如今范闲称帝，视他为如意郎君的姑娘自是不计其数，兴许日后只须朝后和朝堂的池里撒些鱼饵，不用他亲自手，那些愚蠢的锦鲤就会将一汪清搅动得污浊不堪。

既然逃离不了范闲的掌控，何不脆杀了范闲，或是大不了再死一次……李承泽恍惚地想，源源不绝的度自被窝中传来，温了他冰凉的四肢，并逐渐磨钝他的思绪。

“这倒是朕的疏忽，竟无意间让承泽着了凉。”新帝坐于床边的椅凳上，怜地将李承泽冰凉的手掌握在掌中，动真气将其捂。

李承泽极力忽视自掌心传来的异样，转过，看着乐此不疲，再次上温柔面的新帝，沉声开，

“范闲，倘若你所谓的护我一生平安，就是将我监禁在这方寸之地，让我像条狗一样，仰人鼻息而活……这样活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李承泽压低声音，冷冷，“你──”

“承泽莫要妄自菲薄，朕可从未将承泽视作。”新帝倏地开打断。他的面上挂着绚烂笑容，犹若日明媚无暇，但翳于影的黑暗却愈渐邃，“朕所的这一切是为了保护承泽，承泽可以信任朕，朕是为你好。”

李承泽闻言，缓缓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嗤笑声，“是啊，你一向都是如此，声声说你的一切是为我好，却从不过问我要不要。”

“因为是承泽有错在先，所以朕又何须过问承泽的意见。”新帝眨了眨，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笑，“明明朕才是承泽真正能够依靠、信赖的那个人，在这世上会真心对待承泽的也只有朕。但承泽怎么可以擅自抛弃朕，跑去找李云睿撒呢？”

李承泽的脸忽然变得难看至极，然而新帝却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以一梦呓般的语调继续倾诉，“朕知后真的都快气死了，倘若栏街刺杀案全是承泽一手策画的也就罢了，毕竟是朕冷落承泽在先，让承泽到寂寞了，所以承泽同朕闹脾气朕也是能理解的。但为何，承泽宁可被那个女人利用，也不愿回到朕的边？”

新帝注视着李承泽，底的望黑泥正狂暴地翻腾。那熟悉的，被毒蛇绞心脏的觉再度蔓延开来，李承泽试图回手，可新帝却轻笑一声，与他十指缠，牢牢扣，教他只得悻悻然作罢。

“……你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