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消飞快摁灭屏幕，单手撑着床垫坐起来。

肚随着他的动作往外送，微微垂落。

起的时候，肚又疼了一回。

呼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被他刻意压得很低。偏偏门站着风的那位力非凡，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边。

“孩又闹你了？”

两人相隔不到十步的距离，此刻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宴消意识要藏在袖里的刀，腹忽然一片。

郁单的掌心饱满，温和地来回挲，力度拿得很好。

他的指尖在晏消腹底，往上住一块的地方，晏消低看向那块，认那是孩的脑袋。

“呃……你这是……”他袖的刀忽然停住。

郁单的手劲很大，那块本来抵在腹侧，被他地有松动。

晏消却只觉得疼，腹间血翻涌，他的却被住，不能动弹。

偏偏缩也要凑闹，与痛楚里应外合，纵是多年以来大伤小伤不断的人，此刻也难耐地喊了声:

“啊！”

骨咯吱的声音在两人间回，郁单收了力气，晏消总算有机会气。

“你……”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腹憋胀的觉已经消散，孩也安分了不少。

郁单单膝跪在地上，手还放在他的肚上慢慢。

“怎么样？”

神殷切得让宴消仿佛看见了他后狂摇的尾。

“肚不舒服就要和我说，不然我这和医生学的专业手法上哪儿施展？”

还学了正胎位的手法？怪不得。

晏消确实觉得舒服了不少，但肚的坠势相比于白天是有增无减，和他在医院看过的，正在分娩的夫没有差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留给他和郁单相的时间也是。

他歪着靠在郁单怀里，脑袋被对方的心震得发疼。

是谁这么恨这个人，要让这颗有力的心脏停止动？

还偏偏挑选自己这个刽手？

郁单搂住他，用哄小孩的语调哄他:“困了就睡吧，还怀着孩呢，辛苦了。”

他非要嘴一句:“没困。”

却还是不服气地闭上。

薄暮冥冥，凉夜如。

杂的思绪如同晨雾，挥之不去，宴消只觉得手被什么给了一。

垂眸，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锋利的东西，沾满了不知名的红。

晏消辨认了很久，才认那是一把三棱刀。

刀尖的血还在往外冒，一蔓开妖冶如同玫瑰。

玫瑰绽开的地方，他总觉得熟悉，用手了好久，他才认那是一张脸。

郁单的脸。

“郁单？”

他看着对方的脸因为血失而苍白。

郁单的温在风里，扑面而来，像是一个拥抱，不计前嫌。

他的肚已经被夹在间，随着呼一颤一颤，阵阵发。

但那里的难受，完全敌不过心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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