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意识到她心好像也不太好，话语听着有些低落，本想说些什么，又怕说太多她会错意思，只：“这于我都是小事，关键还是看你自己。”说罢将她的手腕放，起准备继续去买些早。陆秋白拉住她的衣角，姜林动作一滞，听她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姜林看她神低落，疑问：“这从何说起？”陆秋白抬看着她，苍白：“我这样，明明是女，却偏偏要扮作男儿，假装自己不是女，是不是很不好？”姜林回坐，耐心：“当初你这样，是为了什么？”陆秋白慢吞吞：“为了……考取功名。”姜林觉得到她肯定还有所隐瞒，但既然她不愿意直说，她也不是一定要探个究竟。“既然如此，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除此之外呢？”陆秋白继续：“努力升，个好官。”姜林轻笑一声：“既然目标明确，为何你现在有所动摇？”陆秋白垂眸：“可我本是女……难要将这一假，永永远远地伪装去，带棺材里吗？”姜林这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间绪低落，安抚：“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取舍，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以女之注定无法走上的路，为何又难以舍弃自己原本的女份，心彷徨？”陆秋白好像预想到自己的终，中蓄起汽，呢喃：“真的一定要……彻底舍弃吗？”姜林看她这副模样，和当初金銮之，仍然能够谈笑风生的样截然不同，心中莫名有些动，她不知该如何安她，是告诉她要舍弃吗？可这样的答案何其残忍，好像从到尾否定着她的。还是告诉她不，会有恢复份的希望吗？连她都不敢想象，这样的欺君之罪暴的那一天，她会落得何等粉碎骨的场。姜林伸手，想要拭去她即将掉落的那一滴泪，又怕这样的碰会伤到她。不过眨间，陆秋白自己就将里蓄着没有掉落来的泪抹去，重新挤一个笑容：“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是我太钻角尖了。”“你说得对，人生在世，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既然选择过其中一个，必然要有所舍弃，否则就是丢了西瓜又丢桃。”姜林见她这么快又恢复神，好像刚才的脆弱之态只是她的错觉似的，当即收回抬到一半的手：“你想清楚就好。”陆秋白迅速起穿好衣服，将发髻束好，笑着：“你等等，我这就去买朝，一会就回来。”作者有话要说：

姜林：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栉风沐雨（十三）姜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和重新闭合的屋门,室再次变得静悄悄的，隐隐约约听得见远一街市的喧闹。她不由得摇摇，自己不知何时起变得特别容易被陆秋白的绪带着走，见她低落,也不由得跟着低落,现在她倒是忽然振奋,一走了之,倒让她好像心里空了一块似的。陆秋白自到街肆上买过些当地的早，此地喜一名叫“面线”的早，看起来也颇为新奇,又买过一些煎饼豆浆一类。摊主见她似乎是外地来的，特意叮嘱她面线要快些吃,陆秋白不知为何,只当是这东西放凉就不好吃了。不过见摊主既然这般主动，她也顺势问了问：“您可知自梳会是什么？”谁知摊主一脸讳莫如：“客人问这个什么？”陆秋白打个虎：“就是偶然听到,不知是什么意思,随便问问。”摊主悄声：“这自梳会啊，是我们这一群立誓终不嫁人的女组成的，我劝客人呐，千万不要打自梳会女的主意，否则……”话未说尽，只是摇摇表示避讳,不过陆秋白已经知关键信息，当表示了解：“多谢告知。”这也倒是很好地解释了昨日为何她看到屋的人都是女，不过更的却是打听不清楚了。毕竟更详细的况什么的也只有她们自己的人才知晓。陆秋白拎着腾腾的早回房,却不见姜林影，放手里的吃正要去寻找,却见姜林也刚从外面回来。不等陆秋白开询问，姜林率先将手中的药包拎起来说：“我去买了些药，今日的药帖已经给小二去煎着，一会吃完应该就能送上来，记得喝。”陆秋白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二人吃过早，姜林打算继续义诊一日，而陆秋白也正有一些事想留来探究一二，左右现在离州府已经不远，时间上完全还来得及，明日继续启程赶路也可以。不过今日没有陆秋白帮忙打手，姜林需得自己写药方，一时间速度自然慢上一些，没有昨日那般效率。排队待诊的人甚至比昨日还要多上几分，其中大半都是衣着朴素的女。陆秋白顾不上这许多，收拾一番就要往打听的自梳会据而去。听闻她们以县边的一座合院为聚集地，所有自愿终不婚的女在即将婚嫁的年纪都会加她们，而自梳会的会正是当地一位年轻时以死拒绝媒妁的女。她们团结一致，生活上互相扶持，自成一，但凡有求助于她们的女，只要决心自梳，且保证不违反她们自己的规矩，她们都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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