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人好的。”罗琼地夸奖着，毓殊又问了她关于丁六崔七等人的消息。罗琼一一如实回答。“丁六在格斗教官，崔七在野战军里待了两年被调走了，不知人在哪里。我们到达苏国时，人已经剩得不多了，好多人在路上病死。我知你们还活着时，其实心里兴的。”“谁说不是呢？希望每一次久别之后都是重逢，而不是天人永隔。”毓殊说。天已晚，罗琼送走了罗琼，毓殊慢慢躺合上。朱文姝给她盖好巾被，转去拾掇:“累了吧？瞧来个人把你兴奋的，你需要好好休息。”“客人来了我还睡觉，那也太不礼貌了。”“晚上还没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吃不去。”“我给你熬桂圆银耳粥去？里面加枸杞，清凉的。”“这时候了，上哪桂圆和银耳去？”“总得吃什么垫垫肚。”朱文姝越发地担忧。“我没事我真的不饿。”毓殊压着心中的烦躁，“我只是乏累。”朱文姝低:“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看着朱文姝落寞离去的背影，毓殊如鲠在。她很想和说，你可以坐这儿一会儿拉拉我的手吗？盛夏虫鸣，一向令人烦躁的声音此时倒是成了眠曲，困乏的毓殊就着自然柔和的凉风睡着了。朱文姝和护士推着徐知雪、牵着聂冰仪回来，徐聂二人的发带着些许气、上是的新衣服，显然是刚从公共澡堂回来。“北方的浴室竟然是这么多人在一起坦诚相见……”徐知雪的脸红红的，不知是洗得太了，还是因为和那么多人在一起洗澡而到害羞，“不过大浴池很舒服，泡在里面孔都舒张开了。等毓殊伤好了，我们四个人一起洗吧。”“好啊！”朱文姝的声调忍不住抬几分，末了，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太大，又低声:“毓殊睡了，我们小声些。”“哦哦，好的。”徐知雪得声音小小的。病房里有一张沙发，聂冰仪睡在这儿。还有立在墙边的折叠床，为了节省地方，朱文姝晚上才把床放平。起初她想再搬来一张折叠床，但病房实在没有足够大的地方。好在沙发足够，现在的聂冰仪睡觉一动不动完全不翻，睡在哪儿都一样。

照顾其他三人的重担基本落在朱文姝上，分开睡委实不太方便。萨卡洛夫医生已经和院里的领导商量着给她们腾更大的地方去住了。趁着毓殊睡着，朱文姝打来一盆，用巾给她脸和、然后换上新的绷带和药。等到脚的时候，朱文姝特意留意毓殊的一条比另一条短了多少。如果自己能给毓殊一只厚底的鞋，说不定毓殊以后走路会舒服一些。“朕鉴于世界之大势于帝国之现状，以非常之错置，收拾时局……”（注）收音机里传来来自海岸另一端的广播，围坐在大厅里的伤患及亲友屏息凝神听着天皇宣读《停战诏书》。当宣读结束，在场的各位无一不呼胜利。“岛国人去啦！我们胜利了！”“呜呜……儿，你在天上看到了吗？鬼们投降了！”“哈哈哈——我就说，小鬼门成不了气候！”“正义必胜！”朱文姝瞧着这些呼雀跃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纳手中的鞋底。突然距离她最近的人拉起她，对方是个苏国士兵，八成是来探望受伤战友的。他牵着朱文姝的手:“姑娘，我们一起来个舞吧！”这好了，在场的人纷纷起立，能舞的舞，不能舞的或打着拍，或唱着歌，大家一起庆祝胜利。盛难却，朱文姝咯咯笑着，放手中的鞋底和针线，和这个个的士兵了一支舞。幸好她在西伯利亚见过别人怎么，晚上回到宿舍时，她还和毓殊比划过。朱文姝和众人一同庆祝了抗战胜利，稍晚的时候回到病房，看见一群医生护士围在毓殊床边。她跌跌撞撞闯屋:“毓殊怎么了？”“朱同志，请放松，我们已经将你妹妹抢救回来了，她已经没事了。”萨卡洛夫说，“这还多亏了徐女士理得当，并且通报得及时。”朱文姝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逐渐平稳，她朝徐知雪鞠躬:“谢谢你，徐医生，你已经救过她好几次了，谢谢、谢谢。”“这是作为医生应该的，”坐在椅上的徐知雪说，“我们之间更是不必这么客气，你们也帮助我们很多，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不是吗？”萨卡洛夫带着众医护离开病房。朱文姝坐在毓殊边，摸摸她的额:“你这是怎么了？”“听见天皇宣布投降后，我就觉得全放松，突然想歇一会儿……”毓殊喃喃，“我刚觉得这是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就被人掐醒了。”朱文姝俯轻轻抱起毓殊的上半，将越发瘦削柔弱的妹妹搂在怀里。“以后你可以天天睡得踏实了，好日后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