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哪到哪，不太冷，还不至于冻到发烧。”云扬回怼。唐月楼：“……”这个把柄好像过不去了似的。云扬特别看她吃瘪的样，嘚嘚瑟瑟地哼哼了两声，把两人的手一起唐月楼的袋里，在一块净的雪上留一串脏兮兮的脚印。确定关系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变化，但对她们来说，“侣”的份，最重要的大概并不是能给关系带来什么改变，而是说那句话时的勇气与期许——她们有了对彼此说的理由，也有了“这个人会陪自己很久”的底气。“诶，等等。”云扬拦住唐月楼开车门的手，往旁边一抬，“副驾驶去。”唐月楼有些惊讶，一时没收住表：“你开车？”云扬：“我有驾照。”就是从来没上过路。“我知，但是……扬扬，”她用了一委婉的说法，“我们回去的路上车很多。”“所以？”“好吧。”两人对视几秒，唐月楼先妥协了，她换到了副驾驶，不放心地叮嘱，“如果觉不太行就告诉我，开慢，集中注意力。”“看看，这就是太不信任我了吧，你就放心吧唐老师。”云扬煞有介事地发动车，指了指后座，“我包里有保温杯，你喝。”唐月楼：“好，你先看——”“路”字没说完，云扬压过了路边石。车一个颠簸，“当啷”一，唐老师还没来得及捞过来的保温杯应声而落。云扬：“……一个意外。”然后她因为这个意外被连哄带骗地回了副驾驶。终于想起来看手机，她被一堆消息搞得缭，挑挑拣拣了关键信息：首先是陈浩被开除，然后是沈萌萌和张佳跟她歉的消息。后炮，云扬默默地翻了个白。实话说，虽然生气，但她倒没有跟这二位计较去的意思，毕竟不是罪魁祸首，沈萌萌算半个受害者，张佳为朋友，也勉有可原，而且她们在那天午都帮忙澄清了——这件事最好的结尾，就是这么揭过。虽然不追究，云扬也断然不可能为之动，她气的是“不被信任”本，无论是澄清，还是这后炮式的廉价歉，就跟真相大白以后那些前几天还在到求瓜的所谓“朋友”迟来的安一样，没有半用，维持表面和谐已经是云扬最大的让步，她没那么慈悲为怀的脾气原谅每一个人。但是这不妨碍她心好。颜给她发了几十条微信，直接刷了屏，她耐心地从开始看到最后一句：这崽被开除真是大快人心啊！你还告他吗？云扬：告，当然要告，开除是学校的，赔的钱可是给我的。

颜：狠还是你狠！“发生什么了？你好像有开心。”唐月楼用余光往这边看，笑眯眯地问。“行了，别装了，知里面有你一份。”云扬哼了一声。唐月楼笑笑，没有否认。因为唐月楼午还有课，中午她们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东西，云扬这次没跟她一起去教室蹭网写作业，她计划先回宿舍一趟，然后找个空教室自习。“老师，今天晚上你应该有空了吧？”牵着她的手，云扬心很不错，“别跟我说还要改论文。”唐月楼：“我随时都可以有空。”“那就好，把时间留来，今晚……我们早回家？”云扬略微压低了声音，手指暗示一般暧昧地沿着她的指过，唐月楼未置可否，只是扣住了她的手。午后的路上依旧车龙，校门几堆等人的学生有说有笑，路过时云扬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茫然地回张望，并没有熟人。难听错了？她疑惑地想。“云扬！扬扬！”云扬的脚步猛地一顿，唐月楼跟她一起停脚步，回看了一：“扬扬？”这声音……云扬愣在原地，僵地转过，跟后的女人对了视。“……妈妈？”——————————这不是今天的更新，应该算昨天的两更之一（ “妈妈”从云广文再婚以后，云扬就再没见到平婉一面，算到今天，已经有六年了。小时候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云扬记得，好像从上小学开始，平婉才决定重返职场，丈夫工作繁忙，她在工作和家之间整日忙碌，似乎就是从那时候起，家里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吵——再往后是她十岁时，平婉和云广文离了婚。现在母女二人坐在同一张桌的对面，时过境迁，想要亲近甚至都不知该从何谈起。云扬一度以为自己会觉无所适从，但事实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局促。从到尾都是平婉在讲自己的现状，她说自己因为工作调动在国外待了两年，不久前刚刚回国。于是云扬不动声地把将要问的“过得怎么样”咽了回去。放在从前，如果有人对云扬说有一项工作会给人带来大的转变，她应该是不信的，直到今天再次见到平婉。平婉看上去过得很不错，岁月并没有在她上留过多痕迹，但她又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在人群之外温和地笑着对云扬招手，郁郁寡或歇斯底里的样仿佛存在于记忆的一个幻影，云扬那说清不明的愧意反而无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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