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赔我儿的睛！”云扬一愣。刚才来势汹汹的几个人簇拥着一男一女，女人哭得泣不成声，跟丈夫一起揪着那位医生的衣领大声控诉，护士试图劝解：“女士您冷静一！手术都有风险，而且您儿的球如果不及时摘除的话染风险很……”“你闭嘴！”女人扬起手给了讲理的护士一掌，尖锐的声音撕开了走廊上的平静，“就是你们技术不过关，才害我儿没了睛，他才五岁……”一场几个小时的手术已经足够让人疲惫，那位医生里还有血丝，外表明显看得来邋遢，男人刚才一拳打在她脸上，她现在狼狈地被揪着衣服，伸胳膊把被打的小护士挡在后。绪失控的男人力气大得奇，闻声赶来的护士拉不动他，“叫保安”的呼声和男人女人的叫骂声，还有围观者接耳的叽喳声混成一团，看着男人越来越激动，从袋里伸的一只手在混中朝医生的肩膀扬起，云扬心中暗不好，来不及多想，扑上去一脚踢向男人的手。云扬不是那款弱弱的小姑娘，男人没有防备，被这一脚踹得撞在墙上，手里的东西“当啷”一声掉了。是一把裁纸刀。走廊上安静了一秒，云扬一脚扫开那把小刀，了气，心有余悸之间，只觉得愤怒异常。这可是一名科医生的手，不知曾经让多少双睛重见光明，今天差毁在这里。“医生打人了！”这一瞬间的安静过后，男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立在围观群众帮助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架住，一个男人从楼那带着人匆匆赶过来，安排人理现场加报警。云扬了自己的颈侧，指尖沾到了一血迹，好像是刚才混中被人挠的——她叹一气，来看个病还能碰上医闹现场，这运气也没谁了。“这位见义勇为的……哟，怎么是你？”听见有人叫，云扬转过，见那位带人来的男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云扬莫名觉得这人有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他又说了一句：“这不是月楼那个小女朋友吗，这么巧？” 不准推开我云扬没想到来看个病都能遇见唐月楼。刚才如果看见这位男医生和唐月楼是一起上来的，她绝对撒就跑，但现在已经晚了——她暗自吐槽，自己跟这个人可能多少有孽缘，不然怎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正好能撞上。这位医生雷厉风行地理完现场，安了险些受害的医生和护士，还嫌不够，转过脸来又把她训了一顿：“你这小丫，办事怎么也躁躁的！你打得过那个人？知他有刀还往上扑，有多危险你知吗，万一事了怎么办？”

云扬不服，小声嘀咕：“我也不一定打不过。”医生：“……”“欧，”一直倚着窗台的唐月楼淡淡地开，“行了。”云扬后背一僵。她不太想追究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从刚才开始，唐月楼的目光好像一直落在她的上，绝对不是心好时的神，让云扬觉自己在被审视。她吞了一，袋里的手了外的里衬。欧目光在她俩之间巡回了一圈，勉放了自己的篇大论，话音一转：“我们见过，酒吧那次，忘了吗？你还跟我们一起玩骰来着。”他在前的证件上写着“副主任 欧州”，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云扬现在才来得及仔细打量他的脸。作为一名取向百分之一百为女的纯女同恋，她不太关注男的相，刚才只隐隐觉得熟，这会说到“玩骰”，她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是她跟唐月楼搭讪那天，她记得跟唐月楼一起的朋友里确实有那么一个衬衫。倒不是因为她认为此人得多好看，主要是他技术极差却酒量奇好，一直玩一直输一直被罚酒，最后居然没有喝醉，很难不令人印象刻——但云扬无论如何也没法把那个风的衬衫跟面前这位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正经人”医生联系在一起。“记起来了吧？我叫欧州，你别见外，跟着唐月楼叫我欧就成。”“我记得，但是你先等一。”云扬打断他的话，“谁跟你说我是唐月楼的小女朋友，我们……”“主任，4床那个患者您来看一！”“啧，一不小心聊起来了。”欧州跟查房的大夫比了个手势，转对唐月楼说，“那人还给你，我这还有一堆事，先走了——今天是我的功劳，别忘了你说要请我吃饭啊。”唐月楼眉梢一，瞥了云扬一，摆手让他赶走：“知了。”云扬试图趁机脚底抹油：“那我也先……”“小姑娘，你先等等。”护士拿来了碘伏和棉签，“你这个伤得过来理一，人指甲里细菌很多，放着不很容易染的。来，你坐这儿，哎哟刚才可太危险了，多亏了你，谢谢你，真勇啊姑娘。”“谢谢，我来就好。”唐月楼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其实我不用，”云扬见状，地笑了笑，“就刮破一，不理也行，都快愈合……”唐月楼：“你想在这里，还是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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