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她们。”秦淮始终垂着，“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艾唯开了一包冲剂，闻言忍俊不禁：“提醒一，我本人就在你面前，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问？”“毕业后回到家族时，你都想了什么？”秦淮一动不动地看着凉透的神，“你有机会机局，或者去亲卫队，一步一步向上走，跻层，总有一天能够接到那些肮脏的幕，那个时候，你大概已经拥有足够的力量，也会有许多可以信任的同伴。”有无数条路可以选择，稳妥且安全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其中最陡峭、最疯狂的那条独木桥呢？艾唯摇了摇：“但是那并不自由。”秦淮蹙眉：“违心个恶人，自由吗？”“至少，可以看到自由，”艾唯指了指自己的心，“因为这里是自由的。”切经历自己所厌恶的，一次又一次地亲见证自己经历过的痛苦，反复揭开自己的伤疤，用这近乎自的方式树立起固的防线，将金钱与权力的诱惑挡在防线之外——这就是她所谓的“自由”。秦淮愣了半晌，哑然失笑。多么奇妙的一个人。“我知了。”她淡笑着摇了摇。艾唯看着她端起了那杯凉透的，像是在某一刻了什么决定，于是这释然却没有让她到安心。秦淮舒展开眉那一瞬间的神在她前挥之不去，一包冲剂在温中溶解的时间，她竟然走了几次神。她思索片刻，开了一罐蜂加了冲剂中，换掉了秦淮手中的冷，若无其事地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知你的一切，”秦淮轻声补充，“现在就想知。”“不需要现在，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会有许多事件，那时我慢慢说给你听。我所经历的，我所想的，我所有想对你说的，我都告诉你。”秦淮想说什么，但这杯冲剂苦中带甜甜后反酸的猝不及防地给她的打了个结，她将杯拿远了，五官皱成了一团，抻开被难喝得发麻的：“这是什么东西？”“药，”艾唯晃了晃手上的空包装，“据说它很苦，所以我加了蜂。”“……你真贴，次别加了。”秦淮诚恳地说。有没有甜味实际上不影响，没必要在两难喝之间个选择，秦淮一仰直接了去，喝得太急呛一串咳嗽。艾唯忍不住笑了，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对不起，但是不问仔细，就敢喝去，不怕我害你？”秦淮喝一顺气，又忍不住喝了第二清清，认为这问题莫名其妙：“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那你再相信我一次，”艾唯稍作停顿，终于说了自己没能说的那句话，“所以，别去，好不好？”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开求人，算不上是在“求”，更像她们之间的一场无声的博弈，争夺一个为了对方去死或者活来的资格。秦淮定定地与艾唯对视着，看着这双瞳中蒙上朦胧光，艾唯目光颤动，这层微不足的雾翻涌至秦淮心——它太凉了，也过于沉重，以至于秦淮的心脏开始痛。

艾唯蹲了来，使二人视线持平：“好不好？”秦淮动了动嘴：“我当然……”她觉得到自己的心在加快，一一，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呼从腔开始变得沉重，秦淮的声音逐渐微弱，她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艾唯——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并不是因为艾唯在哭泣，而是她自己，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了。“秦淮。”“你……”迷药的药效让她无法听清自己的吐字，她攥住艾唯的袖，想要抬起，想要站起来，但只能任凭意识一沉，最终也无法撑开沉重的，倒了艾唯怀里。“对不起。”艾唯在她的发丝上印一个吻，低声说。 缠斗艾唯将空了一半的止疼剂扔了垃圾桶，这是洛斯带来的药剂，据说将副作用降至最低，但对官的麻痹仍然不可小觑，以至于刚刚她面对秦淮甚至有了一丝动摇。关门前她回看了一床上昏睡的人，药会给她一段宁静的睡眠，那些纠缠着她的噩梦，终会随着逝的时间，消散于某一阵风中。走廊上只有她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洛斯贴地将看守安排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艾唯关上了走廊尽的门，厚重的红木门将她的视线遮挡，她睫随之很轻地颤了颤，再抬起，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绪。“艾唯小，您要去哪里？”艾唯将钥匙收袋，后退半步抵着门，微微眯起打量面前这个军装男人：“你是谁？”“日安，艾唯小。”他放托盘，朝艾唯行了个军礼，报上了自己的编号与所属的军，“我目前担任这层楼的看守。”“我的人自由受到限制了吗？”她面无表地问。“当然没有，只是为了您的状况考虑。”“嗯。”艾唯，“东西给我，你去吧，没有急况不要过来。”看守有些为难：“这……”“我说，给我。”艾唯重复。看守一僵，稍作迟疑，将托盘递了过去。艾唯掀开杯盖：“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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