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差那么一，如果晚两年经历死别，雨千寻明白了自己上了顾衣，她会陪顾衣一起死，就不会痛苦。如果早两年经历死别，雨千寻只把顾衣当小玩伴，她心上也不会有那么大的窟窿，也不会痛苦。

“想起顾衣的那刻我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份莫名其妙的觉来自十九上的蛊。原是与十九第一次见面时，我竟把一直带着的瓷瓶给丢了，被青姨模糊记忆时我只知那瓶里是很重要的药，后来才想起来，那是养在顾衣心里的结心蛊的蛊。”

“他就是活着，看见你这样也会心疼死。”

雨千寻目光闪了闪，又回了椅里，无辜浅笑：“你发的什么疯？我最近并没有招惹你吧？”

“我有信心才会去的，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雨千寻笃定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来，然后他就被推开了。

将笔放，雨千寻指指前，看着雨千陌笑了笑：“母蛊在我心里活着，顾衣那只却在十九心里沉睡了，我又怎么能允许？所以我决定用云落秋的纯血加上我的母蛊血唤醒蛊。”

她拿了张纸铺在书案上，然后提笔勾勒了几停笔，然后开说：“有一次我在山林里遇到了负重伤的十九，他扯住我衣摆让我救他，我没有。之后我给人治病时又碰见了他，从此我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破例，莫名其妙的想对他好，莫名其妙的喜他。”

“你昨天取了云落秋的血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取了自己的心血，到现在还想瞒着我？这的确不是招惹，这特么是找死！”雨千陌满脸急切担忧心疼加上气她自伤纠缠在一起略显扭曲彻底坏了一脸的英俊。

又是几笔，再次开雨千寻明显有了不一样的觉，像是伤又不太像。

他有怒火有气恼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无奈、担忧和心疼。

懒腰准备去小憩一会。可还没等她从椅上站起来，门就砰地一声没撞开了，雨千陌一声风似的刮到她边，手撑在桌案上，语气不善的问：“你到底想什么？！”

最后几笔落，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男孩现在了纸上，赫然就是当年的顾衣，笑的明媚，伸的小手攥着另一只小手，一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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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用顾衣的心脏养了一年，这是唯一与顾衣血脉相连的东西，为此她会着十九，护着十九，这样那只蛊才能活的更好。她会让这只承载顾衣所有喜怒哀乐的蛊好好活着，让它代替顾衣好好的活着！

雨千陌狠狠一颤，他被雨千寻中的死寂与光明的结合吓了一，他快步走到书桌后将人一把抱了怀里，怒骂：“顾衣！顾衣！一个死人的蛊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你是不是脑不好使了，竟敢在育蛊的心上取血，你就不怕有个三两短整个凤天给你陪葬吗？！”

他就觉得不对，自己妹妹什么脾气他很清楚，让云落秋将军府绝对有目的，他本来只以为妹妹是想利用那人的血什么药引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把她取那女人血的事放在心上。直到今天知妹妹取心血他才意识到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蛊因离育太久而陷了沉睡。她为了确保蛊能醒，还特意渡了母蛊育里最纯净的力给十九，这样必能万无一失！

雨千陌见此只觉心的怒火又涨了几个层次，自家妹妹真是为了那小障了！如果不是顾衣那小早就死了，他绝对要把人大卸八块！

雨千陌目光一滞，张了张，最后又把嘴闭上了。

可偏偏在那两年，手牵过了，碰过了，结心蛊了，似懂非懂懵懵懂懂之时，顾衣的死亡让一切戛然而止。

之后六年雨千寻已经模糊了这份，即使最后想起，也已经无法再谈，这个心上的窟窿再也无法填好。虽然现在她着十九，喜着十九，可其中又有多少因为顾衣的成分呢？怕是有九成九吧

说这，雨千寻又画了几笔停笔接着说：“我一开始以为我是看上了他的那张脸，直到……直到我想起了顾衣。”

雨千寻继续轻笑，“我本就没打算瞒任何人，你想知的话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雨千寻扫了一桌上的瓷瓶，无奈的叹了气，顾衣是她无法磨掉的记忆，承担着她最幼稚、最单纯、最复杂的，而现在世上唯一与顾衣有联系的东西就只有那只蛊了。它有顾衣的血，曾经更是与顾衣血脉相连，她一定会让它醒过来的，让它代替顾衣陪在她边，为此经脉受损、心取血统统不算什么！

将一个瓷瓶重重的放在桌上，雨千陌丢了一句冷冷的话离开了书房。

雨千寻皱起眉，略带警告的看着他，语气严肃：“我不喜有人这么叫他，希望你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