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仙踪

原来，王临风在之后，暂时平息。他方才已吃过优柔寡断的大亏，这时不敢再迟疑，见到音起，立即飞霜剑往前一掷。

飞霜剑迅疾飞，狠狠刺穿了音的膛！

音然大怒，颤声说：“你这臭士，我……我……”说话间，鲜血涌不止，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当场倒毙而亡。

小小室，一时横卧着两王遗。

王临风勉爬起来，披上破碎的袍，从音的尸上飞霜剑，又回去看师父，问：“师父，你觉怎么样？清醒过来了吗？”

章碧津神木然，直勾勾盯着王临风，一言不发。

王临风心里一沉。

原来珠所言非虚，就算杀了音，师父也不能恢复原状。

他走上前去，温言说：“师父，咱们去找师叔们罢。师叔们见多识广，一定知如何破解《骷髅幻戏曲》。”说着，伸手去抓章碧津的胳膊。

谁料章碧津忽然打开他的手，浑剧烈颤抖，如风中枯枝般战栗不休，神慌张，形状疯癫。

王临风惊：“师父，你怎么了？你上哪里难受么？”

章碧津这时脑中成一团，前闪过无数画面，有时是他在武当山上修炼习武，有时是他和门人谈，有时是他与教教主大战，有时却是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那首鬼魅乐曲在他耳畔回响，无休无止，凄绝哭号，渐渐的，地狱图景吞没了一切回忆……如果没有了回忆，那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吗？

章碧津只觉得血上涌，脑中嗡嗡响，忽然撕心裂肺大吼一声，转撞碎窗，急速朝山奔去。

王临风叫：“师父，你要去哪儿？等等徒儿！”刚要起去追，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劲风，连忙回，只见珠面目狰狞，手舞双刀朝他劈来，心窝还开着一个明晃晃的窟窿，模样可怖至极！

王临风心底一凉，怎么尸也能起来打人了？立即横剑格挡，喝骂：“你是人是鬼？！”

珠狞笑着说：“臭小，你知我为什么叫珠吗？我方才只是躺在地上歇气罢了，你真以为你把我给杀了？哈哈，你才没有那个本事呢！”

王临风骇然变，只当珠修炼成了不死之，难怪音对珠的“死”毫不在意，她一定知师兄没有死……不对，天底哪里有不死之？果真如此，珠刚刚为什么不起来保护师妹？

王临风不知的是，珠给师妹打手、作掩护，心中本就愤愤不平，又嫉恨音收了章碧津这么个武功、忠心耿耿的傀儡，于是妒意更甚。

更何况他方才中剑倒毙，虽然死不了，但伤总要敷药治疗，音却以为他痛昏过去了，压儿不他的死活，使得珠恼怒异常，暗起杀心。

所以，方才武当派师徒“房”的时候，珠一直趴在地上装作昏迷不醒，就算章碧津拿走他珍藏多年的雪域龙，他都忍着不声。

他本想着，等到音找镇教秘宝，自己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独占所有功劳，却没想到这不中用的臭师妹竟然死了，连累得他只能现原形。

四大天王虽是邪外，但到底是同门师兄妹，珠音一起潜伏十年，人竟单薄至此，着实可怕。

只见珠双刀劈砍而来，气势汹汹问：“你们把我教镇教秘宝，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王临风一边举剑还击，一边答：“你们教的宝贝一直被我师父严密保存，除了他以外，没人知藏在什么地方。现在你们把师父疯了，这辈都别想找回你们的宝贝了！”

珠气得哇哇大叫，既恼怒于王临风，更恼怒于师妹：谁叫这臭女人冲动易怒，分不清轻重缓急，好不容易拿住了章碧津，还演什么活？命他秘宝才是要！

现在音已死，章碧津失控逃走，偌大的武当山，叫他珠去哪儿找寻秘宝？

珠中愤恨加，大袖一扬，洒一片黄药粉，急速飘散在室，空气立即变得污浊辛辣。

王临风连忙闭住气息，右肩剑伤却是刺骨剧痛，原来是被毒气腐蚀了伤。

珠趁王临风剧痛之时，双刀横劈就要了结他的命，忽然，紫霄外传来说话声音，有人说：“奇怪，门怎么打开了？章掌门和大师兄已经关了吗？”另有人说：“我瞧着不对劲，可别什么大事了，咱们去看看罢。”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室奔来。

珠稍作迟疑，心想好汉不吃前亏，再耽搁去必然讨不着好，于是扛起音的遗，窗，沿着章碧津的足迹急追过去。

王临风正待追赶，但毒气渐渐鼻腔，异常烦恶，双翻白，竟昏了过去。

待他醒转，周遭环境已全然不同。

他已回到自己的寝室，躺在床上，上伤都敷过药，肩膀上裹了厚厚一层洁净白布。

一个小童守在他床边，见他醒来，连忙把武当派诸位师叔师弟都叫了过来。

众人围在他床边，神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须知章碧津有五个同门师弟。他本人修炼得，驻颜有术，所以不显老态，而他那五个师弟武功虽好，终究比不上他境界，因此都已白发苍苍，仙风骨。王临风平素唤他们为师叔。

这五位师叔又收了数位徒弟，最年轻的也已到不惑之年，但辈分上仍是王临风的师弟，所以他们全都尊称王临风为大师兄。

一个师弟扶起王临风，喂他喝了补药，二师叔钟文轩则问：“临风，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紫霄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临风惊：“我昏了三天？！”

钟文轩答：“是啊，我座弟那夜当值巡逻，巡到紫霄门，见门大开，状很不对劲，便去察看。不料室中鲜血满地，一片狼藉，你倒在血泊之中，旁边再无他人。他们赶把你抬了来，又把门人全都叫醒。我们派人顺着窗外脚印去搜寻线索，搜到后半夜，突然起大雨，脚印全都冲没了，只得回到武当山上。章师兄和他的童也都不见了，谁也不知哪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临风，你可知？”

章碧津不喜俗务，门派杂事都由二师弟理，久而久之，钟文轩俨然成了武当派二把手。

因此王临风对他毫无保留，将那夜剧变细细说了一遍，唯独把师徒相之事糊糊带了过去。

但他昏厥之后，是钟文轩亲自替他疗伤。他早已发现王临风的难言之伤，心里猜到了事经过，此时也不追问，连声叹气，说：“教用心歹毒，计谋狠辣，可叹章师兄英明一世，唉……”

王临风心里难过极了，说：“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分明已经刺穿了珠的膛，他为什么死不了呢？”

人群中一个师弟接过话，恭恭敬敬答：“好叫大师兄知晓，我家之前，曾在西域闯过几年，听说教有一生秘术。”

王临风说：“什么秘术？说来听听。”

那师弟答：“咱们武人厮杀拼斗，总是往上致命之招呼，譬如颅、心窝、腹等。而修炼生秘术者，会把全血凝练成一颗丹珠，再把丹珠挪移到一个不起的位，譬如手肘、双、足跟等。普通人打架，本不会攻击这些地方。只要丹珠不受伤害，修炼者就能命无虞。听说，境界最的修炼者，浑血都会向丹珠，丹珠在肌肤砰砰，犹如心脏一般。就算把他的脑袋砍了，他的还能行动如常。”

王临风恍然大悟。

难怪珠的名号是“珠”，看来他正是修炼了这生秘术，才能熬过心致命伤。

另一个师弟问：“妖有妖丹，原来人也有人丹？”

前一个师弟答：“是啊，我一直以为这是天方夜谭，但今日听大师兄所言状，只怕确有其事呢。”

钟文轩说：“教妖邪，手段多变。那珠十年来扮成童，对武当派知知底，而咱们连他什么样都不知，难保日后不会狭路相逢。以后大家伙儿再与教人相斗，切记焚烧遗，斩草除。”

众人凛然称是。

王临风则追问：“师弟，你听说过《骷髅幻戏曲》吗？可知破解之法？”

那师弟显得很是为难，答：“我听说天竺人能用乐曲纵毒蛇舞，但人是万之灵，脑比毒蛇复杂何止百倍？我从没听说还有人能用乐曲来纵别人。”

王临风失望极了，愁容不展，说：“二师叔，咱们该怎么办啊？”

钟文轩稍作沉，说：“教细混上武当山，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控制章师兄，二是为了夺回镇教秘宝。相比起来，师兄发疯失踪，教秘宝去成谜。教的两件大事一件都没办成，只不过煮了一锅夹生饭罢了，并没有讨到多大好。所以啊，咱们也不必气馁，只要赶在教人之前，找回章师兄，守住教秘宝，那就能挫败教谋。”

王临风仔细一想，师叔所言确实在理，于是重燃信心，说：“师父当时窗跑走，应该是往山去了，他会跑到哪里呢？”

钟文轩叹了一气，说：“这就是咱们最大的难啊。若是章师兄神智清明，他一定会回到武当山，但他现在发狂，行动去向都无法捉摸。他又轻功卓越，脚步飞快。天南地北，四海之大，这会儿功夫，他恐怕都过江了！”

众人都不说话，神一筹莫测。

王临风突然灵机一动，说：“华山派就要主办英雄大会了，咱们可以去大会上陈明由，邀请天英雄帮忙。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师父。”

钟文轩老成，说：“这个主意……我以为不妥。教气焰日益猖狂，若是这时候传章真人发狂失踪的消息，只怕江湖大，人心动。依我看，咱们对外只说章师兄还在闭关，决不能走漏半风声。”

王临风迟疑着了。

三师叔则说：“那还等什么呢？咱们快山去找章师兄罢！”

众人闹哄哄的转要走，钟文轩连忙唤住大家，说：“且慢，大家伙儿倾巢而，动静实在太大，外人一看就知咱们武当派事了。不如选几名好手去找章师兄，其余人仍留守武当山，波澜不惊，一切如旧。”

众人以为然。

王临风则床榻，肃声说：“二师叔，我想去找师父，你选我罢！”

钟文轩忙把他摁回床上，劝：“你是武当派大弟，未来要掌门人，咱们都得听你号令，你得留在山上主持大局啊。”

王临风说：“二师兄，你经验智谋远胜于我，有你坐镇武当山，哪里还用得着我这愣青？”

钟文轩说：“可是我先前听游少侠说了，章师兄金玉言选你去参加英雄大会，你若是去找章师兄了，谁去华山与天英雄共商大计？”

王临风说：“英雄大会事务琐碎，所涉人员众多，最快也要等到七月才能举办。现在还是五月，我可以即刻山，一边寻找师父，一边往华山行去。若找不到师父也就罢了，若找到了，我就送信回武当山，请诸位师叔来接师父。这样一来，两边事都不会耽搁。”

钟文轩又：“但你的剑伤……”

王临风央求：“我的伤不碍事的，二师叔，我心里总是挂念着师父，实在没办法静心修养。你就让我山去罢，好不好？好不好？”

夜雨来客

钟文轩见王临风神态恳切，心知多说无用，于是不再劝阻。

武当派众人又商议许久，选三十名弟，依照不同方向，分别山去寻找章碧津。为免引人瞩目，这三十人不得成双结对，每十天还得传信报平安，以免遭到教毒害。

大事议成，众人退去。

钟文轩临走之前，又对王临风说：“华山派的游少侠还在山上，他听说你醒来了，想见一见你。”

王临风问：“游少侠也知紫霄中的事儿了吗？”

钟文轩摇摇，说：“我们同他说你和章师兄练功岔，三言两语搪了过去。”

王临风稍作迟疑，说：“游少侠为人正派，应当不会我派隐私……但咱们既然决定秘而不宣，还是别告诉他师父失踪的事了。”

钟文轩甚是赞同，说：“本应如此。”门唤了游池屋。

只见游池满面忧，快步走屋中，说：“王，我听说你和你师父练功的事儿了，你的不要罢？”

王临风温言说：“修行岔这是常有之事，不打的。”但见游池神严肃，似乎并不相信这个借。

游池叹了气，说：“自从武当山上初见，我心里就把王当了好朋友。但贵派自有机密，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在贵派耽搁这几天，只为亲看见你平安无事。如今心愿了了，我也得山去了。”

王临风见他满面关怀之，心中十分愧疚，说：“多谢游少侠关怀，只是兹事重大，恕临风不敢多言。”

游池微微一笑，伸手了王临风的手腕，说：“我在华山等你。”

这本是朋友间的亲昵动作，但游池的手一碰到王临风，王临风的肌肤上立即泛起一片小疙瘩。他脸颊微红，心脏砰砰，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草木皆兵？

游池见这英俊忽然忸怩神态，心中一，唤：“临风……”

王临风回过神来，忙：“时候不早了，游少侠，我送你门。”

游池只得闭不言。

王临风起将他送门外，回到屋中，忽然想起音那天说过，雪域龙每隔十天就要发作一次，那究竟是吓唬人的鬼把戏，还是真话？

但形势急，不容王临风胡思想。他穿整齐，收拾好细，待到天黑，就来到紫霄别。

章碧津发疯逃走之后，梦蝶剑留在了紫霄中。武当派门人将其佩剑供奉在空屋之，门窗闭，严加看。

王临风望着紫霄，心中思绪涌动，想他师徒俩在这里共度多少寒暑，如今没有了师父，紫霄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地方……他忍泪，向着紫霄叩拜三次，便骑山去了。

华山在武当山之北，若是骑，半个月就能赶到。但王临风要寻访师父踪迹，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要费多少光。

王临风虽然涉世不，但也知人员众多才能打探消息，于是闷赶路，昼夜不息，来到白河县。

了县府，王临风到打听师父踪迹，却从来没人见过一个穿玄袍的疯癫士。

或许师父去了别的地方，又或许珠抢先抓住了师父，将他掳回教……

王临风不愿往坏想，寻访多日，毫无绪，便继续赶路。

过了白河县，这一天来到丹凤城。

了城门，只见城中屋舍连绵，街宽阔，一派繁华富贵气象。但不知何故，大街上空无人影。太明明还未山，各家各却已大门闭，城中一片死寂，状万分诡异。

王临风立即警惕起来，翻，手摁剑，缓缓走城中。

街两旁房舍之中传来重的呼声，门窗隙中隐约闪过一双双睛，目不转睛窥看着他这外乡人。

王临风剑眉蹙，总觉得丹凤城中发生了什么天大祸事。前谜云重重，却无从探查。

不一会儿，王临风牵来到城中街市。此同样冷清无人，只有一家酒楼还挂着灯笼，王临风便过去察看。

此时天昏暗，乌云，风雨来。酒楼门的大红灯笼在风中瑟瑟发颤，灯火发黯淡红光，映衬着天上云，显得幽暗而诡秘。

王临风曲指敲响酒楼大门，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伙计开了门，只见他壮，神凶恶，直勾勾瞪着王临风。

王临风说：“小兄弟，你家酒楼还开张吗？我是从外乡来的，赶了一天的路，想吃一碗素面。”

那伙计眯着睛，上打量王临风，问：“你是士？”

王临风说：“难你们不许士门？”

那伙计盯着王临风看了半天，终于侧让开大门。

王临风将儿栓在酒楼门，得屋中，只见得厅堂空空，黑暗无光，桌椅板凳都堆在墙角，似乎已经打烊了。

那伙计掀开布帘钻到后厨去了，王临风只得自己搬一桌椅，又了蜡烛。

烛光如豆，照得厅堂暗人影绰绰。原来有好些人藏在厅堂墙角，那些人呼低沉缓慢，都是练武之人。

王临风不慌不，稳坐如山。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伙计端着一碗素面回到厅堂，将面碗重重砸在王临风面前，好像和桌有什么仇大恨似的，恨不得砸一个来。

王临风从筷筒里筷，夹了面条送中，味寡淡，难以咽。

王临风不动声，淡淡说：“有劳小兄弟了。”

那伙计毫不领，大声问：“爷来丹凤城有何贵？”

王临风缓缓说；“我是来找人的。”

那伙计神更是狰狞，凶相毕，喝问：“你找什么人！”

王临风放筷，站起来，打了个稽首，说：“请教诸位，是否见过一位穿玄袍的白发士？他疯疯癫癫，举止奇异，武功非常。”

那伙计冷笑一声，说：“好哇，果然是你这妖！这真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兄弟们一起上啊！”

黑暗那数条大汉登时冲，他们穿着酒楼伙计、杂役、厨夫等服饰，将王临风团团包围，齐声叫：“快快束手就擒！”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王临风剑鞘，怒：“我可算看来了，这家酒楼是教巢，你们都是教人！你们堂而皇之居于闹市，把老百姓都吓得闭门不了，这丹凤城可不就是人间地狱吗？”

那伙计喊：“丹凤城老百姓不敢门，还不是因为你这妖作恶多端？兄弟们今天就要替天行，击杀妖，为民除害！”

王临风怒斥：“什么妖？你血人！”但听对方气义愤填膺，忽然觉得事不大对劲。

那伙计却懒得再之争，左手摁在腰前，右手成掌画一个圆弧，大叫一声，右掌迅疾无双朝王临风拍来！

王临风心神一凛，这分明是降龙十八掌的招式，教人怎么还懂得丐帮武功？

不容细想，他立即将飞霜剑竖在后防止偷袭，左手成掌平平拍，接住了这伙计的右掌。

双掌相接之时，那伙计一刚力源源不断传到王临风掌心，确是丐帮功无疑！

王临风一惊，心想原来这里不是教据，而是丐帮的堂，这些丐帮弟不知何故把我当了坏人，我可不能对他们动手！于是拨开那伙计手掌，问：“诸位都是丐帮的兄弟吗？我是武当派王临风，你们认错人了！”

那伙计咬牙说：“你是武当派王临风？我还是武当派章碧津呢！”气沉丹田，怒吼一声，又划一掌，气势汹汹拍向王临风。

丐帮是中原武林碧津自创的太极剑招式，名叫“星抢月”，看似轻灵柔和，但杀机极为毒辣。

——谁料那人也藏着后招！

只听他哈的笑了一声，打狗抛到左手，潇洒地往一摁，直直击退飞霜剑。右手画了个圆弧，甩开无数雨珠，手掌直直向王临风面门拍来！

他这一招，和方才酒楼伙计所用的招式相同，都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即丐帮武功最基本的门招数。

可同样的招数由不同的人使来，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王临风只觉得那人掌风威猛无穷，力度之大，可谓是开碑裂石，还未打到面前，就已经压迫得他睁不开！

化敌为友

当此劲敌，王临风沉心定气，闭上睛，脑中回想师父往日所授太极拳拳法，左手五指分开，轻轻撩过小腹，云手至前，握拳，直直推，恰好打中那人掌心！

拳掌相接之际，力无限激。

降龙十八掌的千钧之力，被太极拳消解在无形之中，正所谓以逸待劳，以柔克刚，太极两仪，玄妙无穷！

那人轻轻“喔？”了一声，神很是惊奇，似乎没料到王临风能接自己这一掌，于是掌心使一巧劲儿，将王临风的拳牢牢黏在手中。

王临风想要撤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人掌心的黏劲儿，脆顺推舟，再打一层力。

但那人武功底雄浑绵厚，王临风的力如泥海般瞬间消。

那人微微一笑，也顺势输一层力，其势劲，绵绵不断。

王临风无法摆脱那人的手掌，正如俎上鱼般任人宰割，到那人的力奔涌而来，心中悲叹：“我命休矣！”

谁料，那人的力平缓宽厚，并无杀机，其力源源不断输王临风的丹田，令王临风烘烘的，到十分舒服。

王临风一愣住了，睁开睛看向那人，却见倾盆大雨洗去了他脸上的污泥，一乌黑迹沿着他落，显一张英气的俊朗面容。

那人的睛尤为明亮，直勾勾盯着王临风，说：“你使的是太极拳法，你是武当派的什么人？”

王临风大喜过望，说：“终于有人认我的武功了，我是武当派大弟王临风！阁又是哪位前辈？”

那人微微一笑，收回右手，抱拳答：“丐帮帮主尹东元。”

王临风更是惊喜，回了个礼，说：“原来是尹帮主，晚辈多有得罪。”

丐帮帮主尹东元在江湖上声名远扬，据说此人武学天赋极，年纪轻轻就将降龙十八掌练到神化的地步，又豪随和，朋友遍布天，所以丐帮兄弟一致推选他为帮主。

尹东元笑：“方才帮中兄弟发了烟信号，我还以为妖现，忙不迭赶将过来。怪我鲁莽，一看到路上有个士，也不三七二十一，上来就了狠手，还请小爷莫怪。”

王临风忙：“尹帮主，贵帮兄弟不知为何一咬定我是妖，我好冤枉，我……我先前可从没来过丹凤城啊。”他将酒楼中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语气急切，脸上满是委屈之。

尹东元神朗，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小爷，别着急，随我到路边避雨罢。我这行虽然不漂亮，但也不舍得淋雨呢。”

王临风低看去，只见尹东元的衣衫前后缀满各补丁，雨一淋，单薄衣衫漉漉贴在他的之上，勾勒健壮的型。

丐帮虽然是叫结成的武林帮派，但近年来格外壮大兴旺，帮多有富贵弟。尹东元以丐帮帮主之尊，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他还是谨遵帮规，过着清贫的乞丐生活，叫王临风心中好生佩服。

两人在街边寻了一座凉亭避雨。

尹东元一边拧衣摆，一边说：“小爷，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丹凤城中近来确实了一个妖。据说，这妖浑血污，心还有一个大窟窿，逢人便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玄衣白发的疯癫士？’若是对方说没有，他就拧断那人的脖，血，扬而去。”

王临风脸一变！

那“妖”心开了个窟窿，还到寻访章碧津的落，不是珠还能是谁？

一瞬间，王临风脑中闪过千万绪：既然珠还在寻找师父，那就说明师父还没有落到教手里，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另外，珠在丹凤城杀人血，一定是在修炼西域生秘术，以他人血来补充自己的损耗。

教妖，当真毒辣！

尹东元见王临风神变幻，问：“小爷，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妖啊？”

王临风稍作迟疑，说：“那妖名叫珠，是教四大天王之一。他与我武当派有仇大恨，但此事是武当山上隐私，临风不便透更多。”

尹东元早已猜到那妖或为教教徒，此时听说妖是西天王珠，他也不以为奇。

但听王临风说话遮遮掩掩，尹东元心里有些不快，说：“你们武当派的家务事，外人自然不得，但如今丹凤城老百姓大受其害，天人天事，我丐帮怎能置之不理？”

王临风躬拜，恭恭敬敬说：“尹帮主，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事关重大，武当派之前途气运皆系于此。我与诸位同门有约在先，决不能门派机密，还求帮主谅！”

尹东元见他语气真挚，心中不快立即烟消云散，忙：“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但俗话说事宜从权，以后若是遇到要关，小爷多透一线索，说不准就能扭转乾坤。等到那时，你可不要再惜字如金了。”

王临风笑：“我不是榆木脑袋。灵活机变的理，我还是能够明白的。尹帮主，你方才说珠在丹凤城杀人血，可有人亲瞧见过他？”

尹东元答：“珠手只留了一个活，那是城南布庄家的姑娘。那天她和她爹爹去城外送货，回家路上遇到珠。珠杀了她爹爹，又将她拖林里给污了。幸亏我丐帮两个兄弟路过，正巧撞见珠要掐死那姑娘。兄弟立即燃烟，珠就被吓跑了。那布庄姑娘将珠的形容言行记得清清楚楚，若非如此，我们到现在还不知是何人捣鬼呢。”

王临风说：“那姑娘是否提过，珠上有什么……有什么奇异之？”

尹东元先是摇了摇，接着想起什么，说：“对了，那姑娘顺提过一句，珠的右侧靠近膝盖的地方，生了一颗圆的瘤。那瘤胀充血，怦怦，犹似活一般。”

王临风心中一，肃声说：“尹帮主，那瘤就是珠的命门所在。日后与他相斗，十八般武专往此招呼便是。”

尹东元记。

这时，酒楼那群丐帮弟都追了上来，看见帮主竟然与“妖”站在亭里避雨，还面对面说着悄悄话，众人都骇得目瞪呆，不知所措。

尹东元将众弟唤亭，把事经过说了一遍，众人这才知王临风是友非敌。

那酒楼伙计愧疚极了，说：“原来这位爷真的是武当派王临风，我方才大言不惭，还拿章爷爷开玩笑……我真该死！”说着，抬手狠狠了自己一个耳光。其余丐帮弟也都抱拳告罪。

王临风忙：“诸位兄弟古，一心为民，除暴安良，实是侠者仁心。我穿着袍，还到打探玄衣疯士的落，言行与珠相似。诸位认错了人，也实属常，千万不要介怀。”

众丐帮弟见王临风和善，都激神。

尹东元“嗨”了一声，说：“我们都是人，不懂得什么侠者仁心。老百姓不帮着老百姓，还有谁来帮呢？”

他这句话，引得众人纷纷称是。

众丐帮弟又力邀王临风回酒楼歇脚，王临风也不推辞，欣然跟随他们回到酒楼。

厨夫奔去开火饭，趁这当，王临风闲聊问：“尹帮主是否居在丹凤城？”

尹东元说：“我是叫，四海浪，为家。不过华山派要举办英雄大会，我收到了一张英雄帖，于是动前往华山。本打算一路乞讨，慢悠悠晃过去，没想到路过丹凤城听说妖作祟，我担心兄弟们应付不来，就在此地耽搁了来，到搜寻妖的行踪。这几日也是找红了，才错把好人当坏人。”

王临风边尽是严守戒律的同门人，从未见过尹东元这潇洒随的江湖人士，想象着随心所、走南闯北的生活，不由得悠然神往，心中满是憧憬之……

不一会儿，酒楼伙计送上腾腾的饭。

王临风吃的照样是一碗素面，但这一回，面细汤清，香气扑鼻，味鲜，回味无穷。

酒楼伙计端给尹东元的饭则极为放。

只见帮主伙用一只杨木扎的小桶装着，桶里都是酒楼白日吃剩的饭菜，其上又淋了几大勺辣椒酱。

尹东元往木桶里瞄了一，神大为不快，说：“这么一辣，你们打发叫呢？”

厅堂登时哄堂大笑，那伙计不好意思地搔搔，提起饭桶奔回后厨。

王临风则看得目瞪呆，心想你整天吃着剩饭，哪里来的开碑裂石大力气？

尹东元回过来，见王临风一脸震惊，哈哈笑：“我是四川人，从小最吃辣，宁可没有饭吃，也不能没有辣椒。叫的还挑三拣四，难怪小爷看不过去了。”

王临风连连摇，说：“不敢，不敢。”

那伙计很快又提着木桶回来，这一次剩饭上淋了满满一层红艳艳的辣椒酱。

尹东元大喜，捧起木桶，以手抓饭，呼哧呼哧，吃得格外香甜。

王临风也早就饿坏了，闷连吃三碗素面，肚里方才踏实。

那伙计怕客人吃不饱，又送上一屉白白胖胖的蒸馒。

王临风这时却吃不了，望窗外，雨幕连天，想到从前和师父朝昔相，师徒，何其温？如今师父失踪，前途漫漫，过去回忆恍若隔世……

王临风轻轻叹了一气，满面忧伤之。

尹东元已把一桶剩饭吃得净净，安静坐在桌对面，与王临风一起听着窗外潇潇雨声。

过了一会儿，尹东元轻声唤：“小爷？”

王临风愁容不展，问：“怎么了？”

尹东元客客气气问：“这一屉馒，你还吃不吃啦？”

七星使者

王临风一时间哭笑不得，将整屉馒推到尹东元面前，说：“帮主请用。”

尹东元乐不可支，抓起馒大吃起来，好似那是烹龙煮凤的人间珍馐一般。

王临风看尹东元这般知足快乐的神，就好像世间没有事能让他烦恼似的，心里也渐渐平静来，暗暗想着：我师父是何等样人，怎会折在教宵小的手里？

师父一定会平安无事，而我一定会找到师父，把他带回武当山，带回我们的家……

饭毕，尹东元抖擞神，吩咐众弟每日在城严密巡逻；另派人向附近丐帮据传信，提醒帮弟小心珠。

王临风要想找到师父，必然要从珠上追查线索，因此也决意留帮忙。众丐帮弟欣然应允。

如此忙碌数日。

这一天傍晚，王临风正在街上四寻觅，忽然尹东元从后面追了上来，猛地一拍他肩膀，说：“小爷，快随我来，弟兄找到线索了！”

王临风神一振，立即随着尹东元而去。

两人来到丹凤城西一座石桥。

那石桥约数十丈，桥面宽敞平整，光溜溜的青石板隙生着一丛丛青苔，桥波清澈，轻柔漾着天上晚霞。

尹东元领着王临风奔上桥，伸手往栏杆上一指，说：“小爷，你看这个！”

王临风定睛看去，只见桥栏杆上蹲着一小石狮，雕刻得纤毫毕现，惟妙惟肖。小石狮的额上，则被人用木炭灰涂抹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宝塔图案，痕迹尚新。

王临风疑：“这是什么意思？”

尹东元说：“这就是七宝圣塔，正是教的联络标记。我方才路过石桥发现此，想来是教人白日里画上去的。”

王临风恍然大悟。

须知教本名叫七宝圣教，其镇教秘宝则是七宝圣塔。

传说百年之前，西域密宗僧普惠大师，锻造了一座七宝圣塔，并将自己最得意的武功“浮屠圣功”之秘籍藏塔中。

那圣塔只有掌大小，不烧不腐，刀剑不破，穷尽匠心，超神化。只有破解塔机关，才能取圣功秘籍。

十年之前，万仞山不过破解了七宝圣塔的碧津仗剑山，击退万仞山，夺走七宝圣塔，并带回武当山严加看，则后果不堪设想。

章碧津从前给王临风讲解过教渊源，只是王临风从未见过七宝圣塔，因此没能认宝塔标记。

他悚然一惊，说：“教教徒为何在桥画宝塔符号？难是在联络珠？”

尹东元，说：“教一定急于联络珠，否则不会冒险留标记。但这标记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有所不知了。教自有其暗号密语，同样画的是七宝圣塔，其短、细、角度稍一改变，义就会截然不同。教徒一看便知，我们外人看则是两抓瞎。”

王临风稍作沉，说：“我们再到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标记。”

尹东元以为然。

两人又通知了其他丐帮弟，众人一齐在城搜寻，果然又找到十数个七宝圣塔标记。

这些标记都画得十分糙，毫无规律可循，但标记大都现在丹凤城城北，尤其以北城门周围最多，估计此就是会面地。

为免打草惊蛇，尹东元令众丐帮弟回酒楼待命，自己则在北城门附近寻了一弃屋，藏匿其中，以便监视北城门的动静。王临风亦跟随在侧。

两人一直等到午夜时分。

夜人静之时，街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连忙从窗望去，只见月清冷，青石街反惨淡白光，一团黑影自远飞来，飘忽不定，行踪诡异，只消往地上轻轻一碰，就飞起数丈之远，一转就来到近。

两人看得分明，那团黑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材矮小，四肢细瘦，睛细，面白无须。风过他的膛之时，衣襟奇异地凹陷，就好像他心有一个大窟窿似的——虽然衣服容貌都已改变，但这人必是珠！

王临风再遇大仇人，只觉得一血冲上脑门，当右手提剑，拇指一拨，噔的一声，飞霜剑弹剑鞘数寸！

尹东元连忙住王临风，低声说：“小爷莫急，敌在明，我在暗，咱们不如悄默声蹑在珠后面，先摸清楚他的打算，再动手也不迟。”

王临风恨不得当场手刃珠，但也知尹东元所言非虚，于是咬牙关，忍怒火，额上青毕。

尹东元见王临风如此憎恨珠，心中不由好奇起来：武当派与教究竟有何过节？

两人当施展轻功，悄悄追在珠后。

珠毫无察觉，轻飘飘了北城门，一路向北而去，在荒野中曲曲折折行了三里地，终于停在一座观音庙门。

那观音庙破败已久，门腐朽，梁上结满蛛网，地上遍布灰尘。

庙中供奉的观音像彩漆剥落，锦衣化灰，双原本镶了一对明珠，也不知给谁挖走偷去了，如今只剩一对黑黝黝的窟窿。

珠一脚踹开大门，快步走庙里，登时惊飞无数野雀。

观音像的右中缓缓爬一条小黑蛇，蜿蜒游动，好似一黑泪痕。

王尹二人悄无声息飞上观音庙屋，从破烂的瓦片隙间向窥看。

只见珠燃了香案上的蜡烛，走到西南角，蹲，开始徒手挖掘泥土，不一会儿就挖一个邃的，伸手，轻轻一拽，竟然提了一尸首！

王临风骇然变，生怕那尸首就是师父的遗。

珠将那尸首提外，平平放在地上，烛火一照，那尸首赫然是东天王音！

王临风这才松了一气，心脏怦怦，几乎要跃膛之外。

音还穿着童服饰，双圆睁，脸上保持着临死那一刻的懊恼表。她四肢都已腐烂，散发阵阵恶臭，脸上肌肤却完好无损，应当是了人面。

珠盘坐在师妹尸首边，时不时伸手驱赶尸首上方的苍蝇蚊虫，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刮一阵簌簌风，两团黑影飘然落在观音庙门，一前一后缓缓挪庙中，却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是个西藏陀，面目狰狞凶猛，个又又壮，披大红袈裟，手持金刚法杖；那女的则是中原人，白裙胜雪，手臂里挽着一条柔漫纱，面容，气度清丽，好似瑶池仙女落凡间。

这对男女衣袖上都绣着七宝圣塔的图案，看来都是教中人。

珠站起来，眯起睛打量二人，中说：“三清今日聚灵。”

西藏陀着一蹩脚汉话，答：“玉刺齐谒广寒。”

珠又转向那白衣少女，说：“北斗七星横夜半。”

白衣少女微笑应：“清歌一曲断君。”

王临风不明白这几句怪诗是什么意思，满面疑惑地望向尹东元。

尹东元笑了笑，拿过王临风的手，在他掌心写“切”二字。

王临风这才明白，原来这几句诗就是教的隐语切，互不相识的教徒可用来确认彼此份。

果然，珠念完这几句诗以后，神缓和了许多，抱拳说：“在是圣教西天王珠。就是你二位在丹凤城里留标记，约我来见面的吗？”

白衣少女柔声说：“我们二人都是七星使者，我是‘玉衡使’玉挽容，这位陀大师是‘天权使’那曲次仁。”

王临风还是碧津当，呼来喝去，还不都是为了给老教主报仇？你们只不过会拍少主的，就混成了劳什七星使者，还敢反过来教训我？”

王临风听得一雾：他们都是教教徒，为什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尹东元见这小爷神呆呆的，神无限迷茫，觉得又是可笑，又是可，拿过他手掌，在他掌心写了“斗”二字。

王临风却更是不解：四大天王是老教主的人，七星使者则是少主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斗的？

他似懂非懂的看向尹东元，却见丐帮帮主笑眯眯望着自己，神温和俊朗，神明亮如星。

王临风中微，只觉得一意涌上脑门，乎乎的很是躁动……不、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王临风心神一凛，心里暗算时间，忽然发现，过了时，十天之期就要到了！

雪域龙真的会发作吗？

音会不会是骗我的？

王临风慌极了，连忙低去，死死盯着庙状。

只见玉挽容近一步，说：“是啊，你给章碧津当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已经变成武当山的人了？你的心还在圣教吗？你的里还有少主吗？”

珠气得脸红脖，辩：“我的里怎么没有少主了？少主满月的时候，我还吃过他的喜酒呢，老教主亲自给我倒的！”

玉挽容说：“你的里若是还有少主，那么你武当山之后，为何不立即返回教禀报况？武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丹凤城逗留这么些天，到底在找什么人？若非少主英明，早早察觉到你从武当山逃走，再派人追查你的踪迹，只怕你都要逃到天边去了！”

沉珠于泉

王临风听到此，心里暗自思索：原来珠还没有跟教通过气，教的人尚不知晓武当山上的事端……

是了，钟二师叔也说过，音珠在武当山上煮了一锅夹生饭，肯定不敢回教领罪。

珠如今满城寻找章碧津，也是为了弥补一过失罢了……

珠被玉挽容问得满是汗，结结说：“我、我……”

玉挽容微微一笑，说：“你、你终于无话可说了？你在武当山上浑浑噩噩混了十年，到底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说来听听啊。”

珠把心一横，说：“我和音师妹潜伏武当山，是奉了老教主当年的密令，本来打死都不该透半报。但此刻少主有命，我也只能服从。我告诉你们便是了。”

尹东元听到此，隐约察觉到此事牵涉到武当派的重大隐私。他为丐帮帮主，本不该偷听其他门派的机密，可他人已经在屋上，若是此刻离去，势必引起屋三人注意。

尹东元稍作迟疑，在王临风掌心中写了四个字：“我能听吗？”

王临风薄薄的嘴抿成一线，俊脸上笼罩着冰冷寒霜，闭上睛，轻轻了。

尹东元便听将去，心里却更好奇了。

珠当呼一气，将武当山上事变细细说了一遍：章碧津闭关修行、音弹奏《骷髅幻戏曲》、章碧津变成傀儡、王临风服雪域龙、章王师徒相、王临风剑杀音、章碧津发疯失踪……这一桩桩一件件，珠都据实告知，唯独说自己被王临风刺破以后，便失去了全的还手之力，以便掩盖自己对音师妹见死不救的过错。

屋二人和屋二人都凝神倾听，王临风回想起那夜景，心痛如刀割，懊悔不已。

尹东元则大为震惊骇然，当此风云飘摇之际，章真人居然发疯了，这可是天大的灾祸啊！

遑论武当派师徒竟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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