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刚想说他明天要上班，卓煜便答，“那我陪叔叔稍微喝，我平时喝的很少，酒量也浅，明天上午还得去单位里。”

卓煜还要帮她挽尊，“没有没有，还是很有创意的，也很好吃，去世之后，我也五六年没吃过生日糕了，今天还是得谢谢槐夏。”

但有些事他仍旧记得，至少比闻槐夏记得清楚，那是他在每天上课，作业，练基本功以外乏善可陈的日里唯一可以称为童年的一小时间，几乎每一条都和她有关。

“好像是七级，我那会儿十二岁吧。你当时也来了，那天我爸说不过不过都得吃

等到开车到家，闻妈妈还是了一大桌菜，落了座，闻爸便说，“本来你阿姨说要买糕的，但我看你今天好像吃过了，就和她多烧了两个菜。”

卓煜看了她一，“年到古稀，你总该给我一个名分，不然将来墓碑上怎么刻名字……”

他翻得认真，看到有意思的照片还要拿手机来翻拍一，等他安静翻完，闻妈妈也已经洗好碗来了。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多少有尴尬，闻槐夏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八多而已，她装模作样问：“卓煜，你要不要去学校附近溜达溜达，我带你去逛逛看看变化，顺便消消。”

卓煜吃痛，“嘶……这本相册我小时候看过好几遍了，你有啥好藏的。”他眸光闪了闪，凑到了槐夏耳边问，“槐夏以为我在说什么？”

然后她就看着她爸去柜掏了心的茅台。

他突然停了来，转看向旁边的建筑，外观陈旧的建筑却了新的灯牌，成为了一个书店。

无语，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顿饭像是女婿上门的规格，而卓煜又是一副倒门的派。

一个路三所学校，她和大玉儿在这里从小学读到了中渡过了漫的12年，而边的男人中途就当了逃兵。只是除了学校，周围的建筑和街基本都已经变了。大晚上的学校也不去，初中中里还有灯光，学生们周日晚上还在挑灯夜读，小学已经黑黢黢的了，他们便沿着路一直走。

她一把橘嘴里，摆摆手，“哎我都看过了，不仅仔细看了摸了昨天还认真尝了，没啥意思，不如相册前面两页里小小的来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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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成。

闻爸咂了一嘴，“我猜也是你，艺术天分稀碎，那么丑能送得手的也就你了。”

卓煜了，然后两个人终于有了借溜走。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离他远了些，拿了一个橘开始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就她一个人在旁边沉默饭。难得想句嘴，她爸连机会都不给她。他们好像能从乌俄战争讲到苏联解，能把卓煜离开后两家发生过什么全都掏来讲一遍。

“……”

闻爸才聊了几句，兴致上来了，就问卓煜喝不喝酒，卓煜说他要开车不方便。

卓煜看了她一，把低了去。看他再不说话来，闻槐夏顿扬眉吐气。

反正她爸妈也知她和卓煜一天都呆在一起，除了能是她的杰作估计也没别人了，省得他们瞎猜，她戳了一颗蚕豆到嘴里，恹恹地说，“我一大早去糕店了带给他的。”

不过卓煜确实没怎么喝，他加起来也就喝了三小杯而已，他并没有他说的酒量那么浅，只是脸颊和耳朵有微红。闻爸倒是喝了不少，吃完饭乎乎就去洗洗睡了。

虽然只是笑谈而已，但闻槐夏看了看窗边的树，她突然在想她什么时候开始留发穿裙的呢，大抵是她开始意识接受这个人类社会对女的形象和步婚姻的时间有一定要求的时候。

他停了一接着说，“但我认为你前面说的或许是对的，我没谈过所以也没考虑过婚姻和人会带来的问题。不过兴趣好上我持保留意见，我就并不喜和我一样舞的人。”

“我来这里考过级。”

别。隔了这么多年，也不知脾气有没有变，你从小就不服我，我现在也……不上你……”

但他没放过闻槐夏，他接着问，“你不会想的是那个吧？那个我今天倒是了，得了迷，忘了仔细看看。”

“卓煜在啥呢？”闻槐夏问。

闻槐夏在厨房洗碗，过了一会儿她妈妈也走了来，说让她来洗。

闻槐夏伸手在他大上揪了一把。

槐夏闻言又是觉得他有辛酸，又觉得他假正经的样实在可。

闻妈妈笑说，“小煜你要是愿意，今天可以住在这里。”

闻槐夏手里的锅铲“咚”得掉了池里，“妈……那剩的你洗吧……”然后飞速冲了去。

闻槐夏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讲她还记得的学生时代，而那里面已经没有卓煜。卓煜大多时间都在聆听着，偶尔才嘴说上几句。他盯着路灯地面上的人影和树不断被拉又缩短，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对在这里的生活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他甚至有些记不清小时候回家的路。

槐夏搂了搂刘海摸了摸自己的额，“这条路真的漫的，我和何星纬了两年才决定见父母，最后也没成。”

“奥，几级？”

人们总说婚姻是的坟墓，但这个男人却和她说他并不介意把这座坟迁到离埋她的那一座不远的地方去。

呵，男人。

因为原生家的幸福，她是一个非常重亲的人，她知父母在离开世界的时候或许只会担心她孤苦无依，所以一直也在努力寻找一个伴侣，以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得特立独行，这件事对她自己来说社会需求远大于她的需求。

卓煜想往前翻，被她一把住，她咬牙切齿地说：“往后。”

卓煜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抠了一，他知他自己很小气，可是他控制不住，“所以你和他在床上和生活里都很合得来？”

闻槐夏翻了个白，“爸，我看你就是平时找不到人一起喝，抓到一个机会是不是就不放过。”

哪怕他们也不过才了两次而已，她觉得自己差一就要信了漂亮男人的言巧语。她捂了捂自己的脸颊看着远的红绿灯，说：“行，那走走看吧。”

“你不一起看了吗？”

她到客厅一把把相簿夺过去，还好卓煜才翻了两页，她背对着卓煜检查，检查“大尺度”照片，翻到过了他们穿开的年纪，这才摆到了他面前，坐到了他旁边监督。

男人瞥了她一，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看过。”

“呵呵，你最好是。”

卓煜：“没关系，难得叔叔兴，我今天也很兴。”

闻槐夏抚了抚额，“年轻人你是不是没被打过，过几天来拳馆找我……”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他一气，“只要两年是吗？那我们试试？反正也不用生孩，我也不介意和你偷到七十岁。”

“这里以前是不是文化？”他问。

卓煜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转看向闻槐夏，“我小时候没有不服你，我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你对谁都一样烈，只有在吵架打架的时候才会多分一给我罢了。你又为什么会想不得上的问题，不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很优秀，这个世界上你的人远比我的人多，那我是不是才应该说我不上你。”

闻槐夏一愣，“为什么是七十岁？”

槐夏，现在知她是槐夏了。

“对呀对呀，这你都记得。”

二人其实都清楚，这不过是不想面对的权宜之计，或许二人心中都对事败的那一天有所期待，但那会是哪一天便不得而知了，只因有些东西还需要时间来考验。

太贱了，但凡不是在她妈底，她已经把人在地上打了。

“在客厅看相册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