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这栋楼离小区门比较远，又着雨，江淮没走多久，还没带伞，应该不会走得太远，而且现在时间晚，他估摸着江淮可能打不到车。

楼之后，闻海撑开伞才发现这雨不是一般的大，像是要把伞砸坏一般，雨声噼啪作响，时不时夹杂着几雷声，震耳聋。

路灯很暗，像坏了一样，明明灭灭的，周遭事全笼在厚重的雨幕之中，朦胧一片，闻海差连路都看不清，别说找人了。

他沿路跑到小区门，问保安有没有看见谁去，还跟对方描述了一江淮的相，对方答没有。

他只好又沿路回去转了几圈，却连个鬼影儿都没看见，喊江淮的名字，嗓音又被雨声盖过了，他自己都不太听得见。

闻海只好打着手电四绕来绕去，一边找一边给江淮打电话。

找到手机没电关机，刚换的一净衣服全给雨淋了，黏在上，鞋了，沉甸甸的，又又冷。

他垂看着没电关机的手机，又看了看被雨淋得一片狼籍的衣，忽然觉得自己有病，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又叹了一声，准备回去了。

谁知抬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小园亭里立着一影。

闻海怔了一，仔细地辨认对方的形，试探着喊了声“江淮”，接着抬步走了过去。

里面那个人似乎注意到了闻海，黑的影微微动了一，像是要走，最后却停住了，接着形矮了去，大概是原地蹲了。

闻海走去，收了伞，转看见那找了老半天还不接电话的狗崽就缩在一后面，蹲来蜷成一颗球，和漆黑的影为一，差看不见。

他拧了眉，几步走过去，本想踹一脚对方，半途又把收回来，只微微俯伸手摸了把江淮的，手冰凉的一片，又把手缩回去，嫌弃地甩了两。

闻海先开了：“你蹲在这里什么？”

狗崽把脸埋在自己的胳膊里，动也没动，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那你来这里什么？”

“嘴是吧？”闻海挑了眉，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试图把人拉起来，但是江淮人大，他又累得要命，哪里来那么多力气，拉了两便卸了力，低喝一声，“给我起来！”

“……”狗崽不理他，缩回了自己的手。

闻海拧眉，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看着对方。

空气沉寂了片刻，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还有几声响亮的雷鸣。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闻海有困了，本想把人拖走，江淮恰在这时又开了：“你来什么，是还要去找裴钰吗？”

闻海语气平静地回：“你哪只睛看见我要去找裴钰？”

“……”江淮没应声。

闻海继续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一开始不想接，”狗崽把垂得更低了，“后来手机没电了。”

闻海了拳，又松开了，去拉江淮的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跟我回去。”

“不要，”狗崽却躲开了，像是还生着闷气一般，嗓音提了些，委屈像雨一样满得快溢来，藏都藏不住，“你刚刚才让我去。”

闻海也幼稚地跟这狗崽较上劲儿了，又去拉他：“如果这雨不停，你就要在这里蹲到天亮是吗？”

“……”江淮没吭声。

江淮其实也没想好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就是觉得委屈，不甘心，不想走，却又知自己非走不可。

闻海都跟他说那么清楚了，他是贱才会继续留着……但是双却沉重得迈不开，走得慢吞吞的。

脑得很的时候恰好了雨，他无知无觉地走了一阵，发现闻海给他打电话了，立时更委屈了，赌气地挂了电话，对方打几个他挂几个。

他与人较了会儿劲，都淋了好一阵雨了，才想起来要去避雨，接着又开始后悔挂了闻海电话，说不定是对方反悔了呢，想给人重新打回去，结果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黑的夜幕，觉得浑漉漉的，黏得难受，还有冷。想等雨停了再走，但是没想到雨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闻海楼了。

他意识地躲起来，不想让闻海发现他，却躲在暗默默注视着对方焦急地四找寻着什么的影，贪婪地想着对方会不会是在找自己，于是稍微得了些藉。

但是闻海找不到他，准备回去了，他又觉得委屈、不舍，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要主动现，临到关他又后悔了，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