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眉染上笑意，“是我，小樾。”

“好久不见。”

咖啡厅里。

孟樾绮和叶培昀隔着一张小桌面对面坐着。

叶培昀看着对面的孟樾绮良久，笑着叹了气，“小樾大了，也了。”

孟樾绮跟着笑了笑，漂亮的睛弯起，“是大了，毕竟距离咱们两个上一次见面都过去十年了。”

叶培昀，“是啊，”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小樾，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好的啊，小昀哥哥。”他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不过哥哥你那时候走了，我不知，汇演完回来找不见你哭了好久，后来院阿姨告诉我，我才知原来是你父母把你接回家了。”

叶培昀叹了气，“抱歉小樾，那时候太突然，我父母来的时候我自己也是猝不及防。”他顿了顿继续，“你也知我小时候被院阿姨捡回来的时候发烧，对父母家的记忆都没了，面对突然到来的对我来说相当于陌生人的父母措手不及，一雾的就被带回去了。”

“我……那时候被带回了a市的家，离c市很远，一回去就被带着重新认识家里人，熟悉环境，等彻底安定来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我请求父母把你带回家里，联系了孤儿院，那边说你在前不久已经被领养了。”

孟樾绮端起手边的杯喝了一，的苦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他思索了一会儿，“是这样，就在你回家后大概一个月的时候。”

“那之后我联系院阿姨想要你家里的联系方式，但是孤儿院资料室失火，好多领养资料和记录都损毁了，我也……没能找到你。”

叶培昀抿了抿，温的神地注视着孟樾绮的睛，“抱歉小樾，我没能早找到你，没能履行小时候的承诺和你一起离开。”

孟樾绮用指拨了拨咖啡杯的把手，抬起对叶培昀笑笑，“小昀哥哥，你不用说抱歉，这不是你的错。”

叶培昀隔着小桌伸手摸摸他的发，“这个太苦了对么？”

孟樾绮愣了愣，。

他跟着叶培昀来咖啡厅的时候脑袋还于一突然遇到多年不见的熟人的梦幻之中，自己了些什么都不知，迷迷瞪瞪的，没想到是苦不拉几的黑咖啡。

叶培昀笑了笑，淡淡的眉弯起来显得异常温，招手叫来服务员重新了一杯卡。

“不过小樾，我没想到你今年已经大二了，你前不久才满十八岁呢。”

“是啊，之前上学的时候了一级。”他冲叶培昀眨了眨睛，尾的红痣仿佛要活过来一般鲜艳，“还好级了，不然我可能就碰不到小昀哥哥了。”

他捧着刚刚服务员送过来的卡抿了一，皱着眉似乎有些纠结，“那我以后上小昀哥哥你的课，是叫哥哥还是老师啊？”

不待叶培昀回答，又自顾自摇摇，“嗯，不行不行，在学校还是要叫老师，叫哥哥总觉得怪怪的，觉太不正式了。”

叶培昀撑着看着他笑，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在孤儿院和孟樾绮这个弟弟短暂相的三年时光早已经在记忆里蒙尘。

但是他发现自己想错了，那些时光在今天在教室里重新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就仿佛封印的记忆打开了开关，以往的都似画卷在他前展开。

孟樾绮依然和小时候一样，活泼，灵动，惹人喜。

他手指轻轻蹭过孟樾绮的脸颊，温声开，“随你，怎么自在怎么叫就行。”

孟樾绮正要说什么，脑海里的0098突然开始播报，这次好像还升级了，播报前还放了一段那古早游戏通关的恭喜音乐，炸得孟樾绮脑瓜疼。

喜庆乐的音乐结束，接着响起来的就是0098毫无的机械电童音：

恭喜您！万事开难，您已经成功完成第一个支线任务！当前任务度100％，本次任务奖励：生命值一个月，积分30。

您当前各项数据如：

【生命值】：1个月零7天。

【任务积分】：50。

孟樾绮愣住，疑惑地跟0098在脑海里：我……怎么就突然完成了？之前度不是95％吗？

【0098】：因为您的攻略图鉴——叶培昀页有度。

孟樾绮：哦。原来攻略图鉴有度也会计算支线度啊，叶培昀那页有度啊。

叶培昀。

叶培昀？！

疯了。

孟樾绮一直以为在课堂上见到叶培昀的那熟悉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现在猛然意识到原来那熟悉还有一方面来源于——

那什么破直男图鉴上倒数第二页上叶培昀的证件照！

疯了，真是疯了。

孟樾绮在心里发疯，看在叶培昀里就是他呆愣愣地盯着人咖啡杯。

叶培昀担忧地碰碰他脸颊，“小樾，小樾？”

孟樾绮回过神，拉叶培昀放在他颊边的手指，“嗯？哥哥？”

叶培昀反手握住他冰凉凉的指尖，“小樾你不舒服吗，看起来脸不太好，手也好凉。”

“没、没有。”孟樾绮心虚地垂睫，摇摇。

孟樾绮从学校外面回来，直到回到寝室坐在自己的椅上，脑还一直于一幻的状态。

遇到了十年未见的哥哥，哥哥是他的攻略对象。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来时隔那么久大后第一次见面，他还没采取什么行动，为什么叶培昀的攻略度就已经有10％了？

他看着手机界面上和叶培昀的聊天框，捂了捂脸。

其实孟樾绮认识叶培昀的时候很小，真的很小。

那时候他父母因为事故去世，他们家又没什么亲戚，他就被社区的人送到了孤儿院，当时才五岁。

那是c市很偏远的一个孤儿院，在某个小镇上。

孤儿院资有限，无论是吃的玩的还是用的，所有东西都很匮乏，包括理孩的人员加上院也只有寥寥三个，孩却有几十个，阿姨们不过来。

他那时候年纪很小，经常吃饭、睡觉还有平常玩的时候都顾不上他，只有一个哥哥总是带着他陪着他，那个人就是叶培昀，当时叶培昀也才十一岁。

就像他说的，叶培昀是九岁的时候倒在路边，烧着被院捡回去，醒来后几乎忘了之前所有的事。父母是谁，他又是怎么一个人躺在路边的，所有的全都记不得了，只知自己名字里有个‘昀’字，孤儿院里的人就都叫他小昀。

三年的时间里，叶培昀是他那时候唯一的支撑，他帮了他许多，老师发的好吃的好玩的他总会省来给自己，带着他玩，带着他吃饭睡觉。

孟樾绮虽小，但是早就已经记事了。

叶培昀被家里人找到接回去的那天，孤儿院在镇上的广场上里组织了一场汇演，院里年龄10岁以的小朋友都得表演节目。

那时孟樾绮八岁，叶培昀十四岁。

他的小昀哥哥被接回后不久，孟樾绮自己也被领养了，自此失去了联系，这一过去就是十年之久。

今天和叶培昀着实是意料之外的重逢。

惊喜也有，惊吓也有。

他一开始没怎么仔细看脑里那什么攻略图鉴，而且过了十年，叶培昀也早就开了，和记忆里的小昀哥哥对比，只能隐隐在他现在温俊秀的面孔中找一当年的影。

他真的……一直把叶培昀当哥哥。

要让孟樾绮攻略他，怎么才能去手啊。

要疯了，真是。

孟樾绮趴在自己桌上，一微的日系海胆被他得七八糟炸成一团。

寝室门响了一声，路梓指上着个篮球和褚怀钰说着话一起从外面来。

路梓见他坐在位置上胡发，把篮球放书桌面，走近他旁边，“孟孟你回来啦？”

孟樾绮没什么神的‘嗯’了声，路梓洗了个手净珠，回来轻轻了他在外面的耳朵，“孟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他伸手拉开路梓刚洗完有些凉凉的手，坐起，一瞥见靠在桌边看着他们俩的褚怀钰，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偏躲开了他的视线。

褚怀钰仍是那似笑非笑的表，转在自己位置上坐。

路梓在他旁边弯腰，松松掐着他的低观察他脸，“真的没有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没有神呢。”

“真的没事，可能饿了，我还没吃饭。”

“啊，我也还没吃，孟孟我们一起去堂吧？”

孟樾绮悄咪咪地靠着椅背，往后瞥了一褚怀钰，冲路梓。

路梓笑了笑，“那孟孟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个衣服就走。”

很快到了周六，随着枕边闹钟一同响起的是孟樾绮脑海里0098发布新任务的声音：

恭喜您完成第一个支线任务，检测到您最近消极游戏，现在发布第二个支线任务。

【任务容】：帮助攻略图鉴对象完成一次，任务限时七天。

【任务奖励】：生命值一个月，积分20。

【注意事项】：若达成第一次成就，额外奖励5积分。

请您努力游戏，积极完成任务。

孟樾绮：……

他伸手在枕面摸了摸，半眯着迷蒙的睛关了闹钟，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随着本能在脑海里对着0098疯狂吐槽：

不是我说你们现在发布的这个任务越来越骨了哈，你们这系统是怎么过审的，假如有未成年人呢？再说了我都跟褚怀钰都过了，上过本垒了，你现在发布一个的任务是瞧不起谁呢？！

【0098】：……

【0098】：1、我们的系统严格遵守分级制度，未成年游戏者和成年游戏者有不同的游戏任务。2、支线任务是为了主线任务服务，是促主线任务发展的手段。3、请您努力游戏，尽早完成攻略。

孟樾绮：行了行了知了！你退吧。

孟樾绮疼地了睛，从床上坐起来，又要准备去给曲燃那小上课了。

早上九，孟樾绮准时到了曲燃家，轻车熟路地上楼敲响曲燃的房门。

好半晌都没能等到人来开门，料想这小是睡懒觉还没起来。

也是，十一月份了，天气变得很凉。被窝里待着多舒服，孟樾绮也不想起来，但是为了挣那几百块钱窝费不得不起。

孟樾绮在门静静等了一会儿，试探着握着把手往，没想到门还真没锁，他推门去，穿着魏家拿给他的棉拖鞋，走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什么声音。

曲燃其实跟路梓有像，就是脾气比路梓差多了，不过两周来孟樾绮也跟他差不多混熟了。

曲燃本质不差，就是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那张扬和桀骜，并不惹人讨厌，毕竟只比他小两岁，有共同话题，他完成作业和任务了，还会求着孟樾绮带他打两把游戏放松。

孟樾绮轻轻放背包，带了些捉的心思，轻手轻脚走近床边，抬手拍了拍拱起来的被，然后猛地掀开。

……

沉默。

尴尬的沉默。

曲燃看起来被吓傻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着耳机，着被惊吓得掉的鸟呆愣愣地看着孟樾绮。

孟樾绮也愣了一会儿，好半晌反应过来，一把把被给他盖上，遮住他光溜溜的半。

转捂着睛歉，“抱歉抱歉，曲燃，我真不知你在……在忙，”孟樾绮咽了咽，“这没什么的，哪个男的早上起来没过呢，你别在意哈。”

曲燃从呆滞中回神，脸以可见的速度黑了红，红了黑，手机屏幕还闪着白的纠缠的画面，耳机里‘嗯嗯啊啊’的声音也仍然在响。

他没说话，关了手机摘耳机，穿好和宽松的睡从床上来，走到不知所措脚趾躲在拖鞋里疯狂扣地建房的孟樾绮面前站定。

曲燃微微垂眸，黑黑的瞳孔直直盯着孟樾绮发。

“抬起。”

孟樾绮被他沉沉的语气吓得不敢动，设地换位思考一，如果有人在他的时候恶作剧，吓萎了毫无防备的他，他可能会忍不住半夜暗鲨那个人。

“我再说一遍，抬。”曲燃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

孟樾绮闭了闭，缓缓抬起，眉弯弯，一个讨好的笑，“好，我抬了。”

曲燃了一气，看着孟樾绮那张极漂亮的脸，忍住想要骂人揍人的冲动，改了主意。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两秒后又抬起，直直看着孟樾绮的睛，“你把我萎了。”

孟樾绮缓慢，“嗯……”

“不知我以后还能不能起来。”

“呃……”

“要是真了问题怎么办。”

“不……”

“你得对我负责。”

“啊……？”

“给我，看我还能不能。”

孟樾绮张着嘴愣在原地，半晌，结结，“不、不会的，应该不会的，你还小，气神足足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就，就那啥呢……”

“谁知呢，被吓了就再也不起来，有心理影造成起障碍的案例还少么，你在网上随便查查都能查到。”

孟樾绮手足无措地垂，珠四转，低声，“什么啊……你一天都在看些什么。”

曲燃冷笑一声，“你还关心我在看什么，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我的心健康。”

“最后一遍，给我，是不。”

孟樾绮抿着，抬起看着他，微微蹙着眉，一双漂亮的狐狸带了些祈求的意味，对一个比他小的人这事实在太有罪恶，即使那是他主动提的要求。

他咬了咬，挣扎着开，“我……”

曲燃却仿佛失去了耐心，转要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好，不想负责，那你走吧，我会和我哥说你不会再来了。”

孟樾绮脸变了变，意识伸手抓住曲燃的袖，“别……”

曲燃偏看他，孟樾绮闭了闭，拉住他的手——

“我。”

孟樾绮拿了万能的自我安法则——反正早晚是要的，曲燃也是他的攻略对象。

但当他跪在曲燃间的时候还是难免觉得屈辱和不适。

曲燃坐在椅上居临地看着他，指挑起他的，一字一顿：

“还在等什么呢？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