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来，还没来过你的工作室呢。”莫琳推开门板，径直走来，参观一样到巡视。

莫琳走到书架旁边，放慢脚步，手指在那些价值不菲的原版书书脊上一一划过。

“我只要跟他说我失恋，我被轨，再哭一场，斐然就哪里都去不了。”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也没错，我有无聊，想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家里面有合作不方便撕破脸，所以我雇了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她停脚步，转过来面向裴映：“你为什么回国？”

裴映：“因为我想回来。”

莫琳踩着跟鞋，一步步靠近他：“但是七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跟斐然一起回国，我就告诉他——你的秘密。”

胃越来越不舒服，裴映从茶几上端起施斐然用过的那只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

一转过，发现莫琳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莫琳笑起来，伸指在裴映衬衫纽扣上：“我跟斐然说，你在床上表现特别好。”

“你没有用斐然的名字钓我，也没有和我睡过——哑无言的觉怎么样？”

裴映用手中的空杯挡开莫琳的手指：“像现在这样。”

“我想跟你上床。”莫琳突然。

裴映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胃：“抱歉，我对你的生理反应只有胃绞痛。”

莫琳怔了怔，又神经质地笑起来。

她走向书架，抓起那只绿的玻璃瓶，转动瓶，用西语慢慢念里面卡片上的字：“选择我。”

念完，她摇摇，突然松开了手。

“啪嚓——”

玻璃撞击地砖发脆响，施斐然写给他的卡片上布满绿的碎玻璃。

莫琳抬迈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向门，临门之前又转过：“理好你的胃绞痛，次见面，你必须陪我上床。”

一周后，傍晚七。

一辆红敞篷跑车停在施斐然面前，短促地“滴”一声。

车里面，着墨镜的方哲朝他招了招手。

车显然是新买的，牌照都没上，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临牌。

一般况，买新车应该不会是为了庆祝自己成为艾滋病病毒携带者。

施斐然系上大衣主扣，走上前，于礼貌先是打量了方哲的跑车。

方哲摘墨镜，对他笑：“施总。”

“这条街不能鸣笛。”施斐然说。

“无论罚我多少钱，我也不想错过你。”方哲声并茂，“毕竟我走遍这座城市，第一次在街边看见这么帅的男人。”

施斐然挑了挑眉，他倒是很久没听过这么糙浮夸的话。

“晚上有事吗？”方哲问。

“可以没有。”施斐然掏手机给刚联系好的某位炮友发信息，单方面取消了邀约。

然后坐上了方哲的跑车副驾。

没想到方哲直接把车开到海边。

天际还剩最后一抹红。

与这片沙滩相接的是海区，只有遥遥几艘渔船，沙滩上鲜少游客。

方哲拽着他去了车后座，半扯半拽地脱他上的衬衫。

二十岁的青年人上有一嗑药般的野。

施斐然倒是不介意偶尔打个野炮，只是方哲的手三番四次地伸到他的。

把他好不容易攒的那火一浇灭了。

施斐然保持微笑，抓住方哲的手腕，将他推到一旁。

方哲：“怎么了？”

巡逻直升机恰巧在这时从上掠过。

轰轰轰轰轰。

施斐然不得不等着直升机过去，这才开：“我不0。”

方哲：“只是找乐趣，你不是吧，在意这小事？”

“你不在意，那太好了——给我。”他朝方哲伸手。

方哲抿了抿嘴，瞄了他伸的手，最后憋不住似的笑起来：“不行不行，咱俩没熟到那个地步，我不愿意。”

施斐然耸了耸肩，拢起衬衫开始系回被方哲解开的纽扣。

他穿衣服的时候，方哲从始至终盯着他看。

被盯得有不适，他看回去，微笑：“还有事？”

“你有熟到那个地步的人吗？”方哲问。

施斐然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反。

“好吧，”方哲举起双手了个投降的姿势，“不能，别的总行吧？”

他又瞥了方哲，之前在晚宴上搭讪对方时，此人并不像此刻这么。

施斐然：“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有兴趣？”

方哲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因为那幅画。”

哪幅画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裴映的《斐然》。

海边广场上，混在一群白人里弗拉明戈的亚裔青年。

“我共能力很。”方哲不不愿地上针织上衣，“一想到有人那样渴望你，我就也渴望你。”

这他妈是什么狗日的共能力。

施斐然：“送我回公司。”

方哲将车开到他的公司门，刚好也是他上车的地。

他解开安全带，忽然听见方哲开：“不要用日产避。”

施斐然投去一个神，等他话。

“我之前一直用日产，破掉过一次，对方hiv了，吓得我一个月没睡好，”方哲拍了拍，“幸好我是。”

“谢谢提醒。”施斐然推开车门车，转关好副驾车门，面对方哲，准备作结束语告别。

“还有，不要谈恋。”方哲拿起墨镜重新好，“我供前男友留学，让他在我爸的公司实习，他不光背着我偷人，还差把hiv传染给我。”

施斐然礼貌地弯了弯。

他知方哲可能是为了立人设博好，在跟他撒谎。

——林源和方哲上过床，在方哲还没跟前男友分手的时候。

跑车尾灯蹿主车，施斐然收回视线。

冬夜的风的要命，他眯了眯，拢大衣衣领，掏手机低瞄了瞄。

裴映还是没动静儿。

裴映居然还是没动静儿。

裴映手里有那张他最在意的亲自鉴定书，分明可以拿着那玩意儿他就范，但裴映没有。

连最基本的狗血桥段都不会演。

什么玩意儿。

施斐然觉自己仿佛使了全力踢棉，棉没事但他的脚扭到了。

他握着手机，亮起的屏幕第一时间攥住他的注意力。

陌生号码。

施斐然伸手划向接通。

风声呼呼，他认真分辨，好像电话那说的是：“施总你好，我是小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