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听言就把保温杯拧开，凑到他跟前，小声笑：“薄荷绿，喝不喝？”

穹摇摇。景元就把保温杯拧上，面无表转悠回去，过了几分钟开始继续讲课。丹恒看见了，破天荒主动开：“穹，你和他…关系很好了？”

穹没好意思说景元的丢人事，就：“我是自来熟嘛，你们知的。”

丹恒听了这话，稍稍放松了些，又抬着听课去了。三月七：“你之前不怕老师的吗？”

穹：“景元还是有不一样吧？他也不凶。”

“哦，”三月七说，“名字都叫上了。”

穹自知失言，便解释：“反正他又听不着…”

这堂课是上午最后一节，穹收拾好东西，正打算走的时候，景元叫住了他，示意他等自己一。于是穹就抱着两本书，很尴尬的站定在教室后门，等着景元收拾东西。结果东西收拾到一半，突然有个学生来问知识，他只好跟穹比了个等会的手势，低给那个学生讲了起来。

丹恒中午还有事，穹不好耽误他们去吃饭，只好：“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丹恒言又止，但最终，和三月七一起走了。穹就坐到前排座位上玩着手机等。那学生求知若渴的，上课的时候有个知识很兴趣，景元就给他讲了不少，穹等了十几分钟，那学生才满意的走了。

穹问：“怎么啦？”

景元收拾好东西，笑了笑说：“没事，我看你课表就午的思绪在她的引导也逐渐梳理清晰的轨迹。

前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心慢慢浮现一个漩涡，四周的消毒和香味逐渐远去。

刃到自己轻飘飘的终于脚踏实地，他睁开了，看到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

桌台上亮着一豆烛盏，桌旁就是一扇雕的木制窗扉。有几枝开的正盛的玉兰沉甸甸坠在外，合着的夜正开的沉静悠然。

刃回过神来低。

哦，明日里好友征，自己今夜要给他将这最后一刀柄锻好，好叫他有个趁手武用着。而现手里这把阵刀已差不多完工了，只是好友提过个任要求——他想要刀把上雕个团雀，说那是自己的守护神。

于是这会儿的自己应是要将刀把留白再雕琢一番的。

思及此，刃抵住额，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脑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垂着去专心致志的雕刻手底那一枚巧摆件。

忽而风室，桌上摆着的几张图纸簌簌作响，刃拿着镇纸压实，又站起伸手关窗，将这突如其来的日凉风拒之门外。他觉周发冷，原以为是因二月天的更重而致，所以并未多想，回披了件外，又回到了桌案前。

因此也未能注意到，在他回过神之时，墙上挂着的那副泛舟图的表层，隐约散发了诡异的金微光。

也未能看见，那图画中逐渐有一少年现形，脚步轻巧的跟在他的后，待他坐投工作后，静悄悄地立住，看着他手指翻飞间雕刻生雀。

看了许久，后的少年像是逐渐没有耐心了一般，从嘴里了气去，熄灭了灯烛。

周陷黑暗，刃只得先行放手里的东西，转而去桌上摸索，想把灯再次亮。然而他的工作台平时用的极多，东西堆的到都是，找起某一样来实在是困难，只得慢慢地据手上事的形状去分辨自己拿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没来得及喝完，已凉掉的半杯茶；

这是方才画图纸随手搁在桌上的笔；

这是一只手……一只手？

惊悚自刃的尾椎炸开，他汗倒立，意识又摸了两，确认是不是摸错了。而此时，对面的位置有个虚无缥缈的叹息声响起：

“唉……摸一还不够，好摸吗？”

刃飞快缩手，谁知对面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更快，一把抓住了他，冰冷腻的让刃到一阵骨悚然。他惊吓之间，另一只手摸索着，握上了刚打好的阵刀刀柄，而就在他挥动手臂前，烛火又亮起了，屋也恢复了光明。

先前那捉着自己的手也不见了，方才发生的一些都如同刃的一个梦。而现在看来，梦似乎是醒了。

“听我说——”

“你现在可以醒来了。”

刃猛地睁开了，飞快坐起，而后急促的息了一阵。面前的女人在等他把这气匀，并不着急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他。

过了许久，刃的绪平复来，他嗓音沙哑地说：“……抱歉，卡芙卡。”

卡芙卡毫不在意的摊手：“没关系，这原本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言归正传，你是说你从两个月前就一直在这个相同的梦？”

刃，抓自己那两颗扣，组织着语言，艰难：“严格来说，是从记事起就一直会，但从两个月前，我搬了一次家之后，这梦更频繁了。”

有时他甚至能闻见鼻端若有似无的玉兰味，和那双手上浅淡的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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