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餐厅空间不大，座位刚好够一个机组的人吃饭。离换班还有些时间，一桌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闲聊。

“喂，你们看，今天老大看上去心很不错？”

同桌的人听了纷纷转望向船的位置，北斗坐在角落里，虽然船上的手都是被她一个个招募上船的，对他们也不错，但是大家还是更愿意跟同级的人一起吃饭，所以北斗那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北斗的餐跟他们没有区别，盘里还剩了许多，她也不着急吃，搁在手背上，闲逸致地望着别。以他们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她被罩遮住的那半张脸以及她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他们顺着她的朝向找到了目标，确定他们的船是在看船上的厨娘，十分明目张胆。而厨娘则若无其事地在给后来的手们打饭，十分不以为意。

一桌手不约而同默默地又低吃饭。

“老大跟那厨娘认识？

“厨娘不是大副招的吗？”

“怎么说呢？看船好像有痴……”

“小心被打，小得这么秀可餐，多看两也是正常的。”

“对啊对啊！她得好像我邻居家温柔的大！虽然我并没有这邻居……”

“我觉得得像天权大人呢。”

此言一，一桌的人都安静了来，纷纷回又看了一厨娘。

“天权大人什么样？”

“天权大人天生一白发，气场还很，哪里像小了？小给我打饭的时候还对我笑了，嘻嘻。”

“你们没见过？等回璃月的时候应该能赶上天权大人主持请仙典仪，到时候你们去看看呗。”

餐厅本就不大，忘记掩饰的议论声传到了当事人的耳里。凝光带着几分嗔地瞪了北斗一，船笑着耸耸肩，低认真把饭吃完了便离开了餐厅。

几天之后，他们一路顺风地到了稻妻海域边缘。

北斗把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了来，但凝光还是醒了，外面的雷声很大，似天崩地裂。

北斗见她醒了，便把旁边的备用腰带递给了凝光：“一会大概会很颠簸，找个东西把自己固定住，注意安全，不要船舱。”说完，在凝光额上落一吻就匆匆了门。

凝光穿上衣服，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天空被清晰地分为了两块，一片是晴空万里的夜晚，一片是漫无边际的乌云与雷暴，后者应该就是稻妻的鸣神所为了吧，能改变天气的力量。在稻妻达锁国令的鱼烧，独特的酱料上酥的让她十分惊喜。

不远，一边和众人推杯换盏，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凝光的北斗看到这一幕连举到嘴边的酒也忘了喝。

好久没看到凝光这般女儿家的模样了，只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就会笑得如此开心幸福。唉，从小到大她都背负了太多，而自己也始终没能为她些什么。

北斗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在想这些伤悲秋，自怨自艾的事，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北斗喜喝酒，她觉得自己的就像是一座熔炉，不是酸的、苦的，只要代到酒里，饮去，就全都成了辣，辣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把不好的事、绪全都烧成灰。

海祈岛拥有大珊瑚的独特地貌，日月与星辰并行的广阔天空，晚霞把凝光的脸照得发告诉她的确不是在梦中。在群玉阁汇聚的报来自世界各地，即使她不门也可知天事。但每当北斗指着她在航行途中拍的照片，绘声绘地说起当时景有多时，她表面不动声，心里却还是一直向往的。等真正亲见到了才觉语言的贫瘠，景得足以能让人生泪。北斗去过那么多地方，今日能见到这般景，算不算窥得了她生命中的一角？

“在发什么呆呢？”北斗的声音蓦然从响起。

凝光用指节了的角，起摊开了手掌：“还记得你？快请坐。”

边说边给他拿了把椅。

寒章是寒锋先生的儿，之前北斗总看到他跟在铁匠铺后面默默地打手，是个事踏实又勤快的汉。

“寒锋先生呢？”北斗看到那个剑匣，就知一定是她的刀修铸好了。她给寒章倒了杯，但他只是低挲着剑匣，心好像有些沉重。

“多谢我父亲年事已，修铸此刀消耗了他许多日夜与心血，如今已回轻策庄打算养老了，所以今天是我来。”

“这样啊先生真的没事吗？”

“没有大碍，只是他心愿已了”

北斗对他的招待和对父亲真实意的关心让寒章觉得亲切，心中酝酿许久的话此刻也有勇气说了。

他了一气，缓缓说：

“北斗小，不知您有没有耳闻，此刀原为我家先祖取龙石锻造而成。黑岩斩刀，可辟邪，可镇龙！”

寒章说到“辟邪”“镇龙”的时候，两散发的寒光让北斗心中一凛。

“此刀百年之前丢失过一次，太祖父临死之前都在悔恨，我当时尚且年幼的父亲把此事记了一辈，也找了此刀一辈。踏破铁鞋无觅，到了晚年这把刀竟然自己送上了门。”

“当然，从前是我先祖保不当，如今我家自然无法厚颜将它据为己有。所以，它理当是您的。辗转几手到您手中是您与它的缘分，我祖父，爷爷，父亲，他们找了数十年，能把此刀作为我父亲的熄炉之作也是他与它的缘分。”

寒章顿了顿，对于父亲的退隐他还是有些惋惜，对自己也有些没自信，因为他不知能不能独自担起自家铁匠铺的门面。

“最后，他老人家有句话让我带给您，他希望您不要像我们一样——再丢了它。”寒章双手恭敬地奉上了剑匣，带着希望对面的人能好好善待它的恳请之意。

北斗虽然双手接过了剑匣，思绪却还沉溺在刚才寒章说的那番话中。

对海上冒险的人来说，手里的武就是最亲密的伙伴。这把黑岩斩刀当初到手的时候北斗就非常喜，平时会悉心对它好保养工作，就算寒章不说，她也会十分珍惜。北斗知，对匠人来说，自己的作品就像自己的孩，与一个家族跨越了百年的渊源又是怎样厚重的羁绊。一想到这个，这把刀在北斗手里和心里的份量又沉重了许多。

她打开了剑匣，曾经的老朋友已经脱胎换骨。寒锋先生不愧是璃月最有名的铁匠，当初那把经过海浸泡而磨损不堪的刀，现如今墨的刀甚至泛着剔透的赤光。

北斗带着失而复得的兴与怜惜握住了刀柄，脑中忽然闪过一念灵光。北斗不太确定，她好像与它产生了共鸣——其实她与这把刀的经历何其相似啊。像是命中注定的，她们找到了彼此。

随着装载了新式炮弩的死兆星再度发，夜晚璃月的某角落也开始了狂。

“我赌一万拉，死兆星惨败而归！”

“我跟你！”

“我也跟！哈哈哈！”

“我赌五万拉死兆星这次定能斩灭海山！”

“凭什么？凭那几台改良过的炮弩？哈哈哈哈？”

“死兆星的船没有神之都能一拳打退有神之的人，我看她就是有戏！我跟五千！赌她赢！”

“神之都没有？那赢的机率多小啊？我还是赌她输！”

岩上茶室，明面上是个喝茶的地方，但是璃月的人都知，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到晚上，这里就成了赌坊。岩上茶室，什么都可以赌，要的就是疯狂，璃月背地里多得是这样发的地方。

这件事自然传到了凝光的耳朵里，没有谁听到自己人的生死被人抬到赌桌上当作寻求刺激的品会无动于衷。但璃月对赌博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条例，没有明文，那便是默许。这些灰地带都是固的，参与的人众多，凝光要整治也很难手。璃月本来就是风险与黄金并存的地方，所以赌博在大多数璃月人里也并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错事。

凝光闭上睛，舒了一气。或许可以先把岩上茶室的老板换成自己人，嗯有什么把柄呢？

死兆星此次确实是奔着海山去的，北斗脑海里想了许多应敌之法，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训练自己的手，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到了地方，等了三天却没有找到海山。说不是什么滋味，海山去哪了呢？

有手说，是因为上次给了海山致命伤，海山害怕了，或者说不定已经死了。北斗细细地回忆着两次与海山手，那么庞大的躯，上的那一刀本不成致命伤，并且它那如猎手般玩猎的心态，要是让人觉得它逃避了，那说明它的目的也达到了。

“返航！”不必急于一时，稳中求才是正。对付海山，若是自大或者没有耐心，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参与了赌局听说死兆星无功而返的人很失望，有的甚至跑到了北斗跟前说她是个骗。北斗看着前气急败坏的人只觉得好笑，后来才知这些人是赌她这次一定能斩了海山，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得失不关她的事。与北斗同行的手当时就要手想好好教训言不逊的人，但刚抬起手就被北斗拦了来，因为周围还有孩。

那个瞬间北斗忽然理解了什么——其实暴力只是为了气，一个人如果拥有的定的目标，那不别人怎么说都影响不了她什么。北斗摇了摇，她似乎太不成熟了，回想以前自己所过的事，当时明明有许多方法来解决，直接使用暴力，实在是策。

手们看着自家船皱着眉，但并不像是在隐忍，反而像是在懊恼什么。没多久，北斗的眉又舒展了开来，哼着歌儿步伐轻盈地离开了。手们面面相觑，难这就是者的余裕？好吧，者不与人计较，他们用不屑与鄙视的神瞥了一不识天地厚的那群人之后，有样学样地哼着不着调的璃月渔歌随着他们的船走远了。毕竟，人还是吃饭重要。

“凝光！”北斗猛然推开书房门，把正在写东西的凝光吓了一，纸上也现了多余的墨。凝光闭了闭，幸好没有在理公务。

“你在嘛呢？”北斗看到凝光躯猛然一震的样一乐了起来，她大步走向女人的时候，看到了书房一侧的沙盘上又丰富了许多容。

“我又想了一些玩法，比如，在地图的一些特定位置放上随机事件。”凝光拿起她刚才在写的纸，上面罗列了许多惩罚与奖励。

北斗大概看了一，比之前的又有趣了不少，“你要推广这棋？看起来已经很完善了。”

“是有这个打算。我想过了，像围棋这要背定式的棋都有人衷，我这通俗易懂的棋戏肯定有人喜。而且围棋只能两个人，我这个却可以四五个人一起玩。”凝光又从桌上挑一张纸，“你看，我都把详细规则罗列来了。”

北斗眯着睛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围棋好像并不能用来跟凝光的棋戏作对比咳，这女人开心就好。

“听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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