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影退走。

想这女也是人才，平时全是一副好欺负的柔弱样，可是私底能替她办好多龌龊事。

她想，自己与少年天真是越来越像了。

说好听叫知人善用，说直接叫玩人。

***

两仪居。

外有破落修竹，一年四季青。青也不算如何青，竹上斑斑黄，垂死挣扎。

婉易数着佛珠，望望天上的云，又望望前的破竹。

自从德妃被贬之后，她渐渐忘了自己的姓氏，忘了自己的门第，倒是想起了她闺中小名。

婉约之婉，容易之易。

曾经皇上也是在私密时亲昵喊她一声又一声婉易，如今想再见一面天却是太难。

本来呢，她尚且与其他同封号人合住一，可是惠妃并不放过她，偷偷买通小太监，各找茬。其他几位人也是审时度势的主儿，很快就一边倒排挤她。她住不去，自求去两仪居念经祈福。

边只跟了两个女两个侍，日清苦宛如在家的女居士。

皇上挥挥手说，罢了，只要德妃你喜就好。嗯，我说庄人。一改不习惯呐。

彼时，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去看天的神。

娴妃就靠在他旁，手上拿着扇有一没一扑着萤，偶尔咯咯一笑。

她苦笑，说妾喜竹，喜的。

那日之后，又是快三月未见龙颜了。

日一样溜走，转就快秋了。

别说梨，莲也要落尽只剩藕断了。

庄婉易只是数数佛珠，抄抄经文，偶尔也抄抄门赋。

“哟，好雅致。”

一个笑声音响起，拿腔拿调说着雅致，听着倒像讽刺。

庄婉易对着千杆破竹正抄汉赋呢，一抬就撞见一张狐媚脸。

皇后

“令妹妹，多日不见，可是神好些了？”

她提笔写完最后一行，才搁了笔墨，款步来迎接这位失又得的人。

听说令人疯了，又好了。

听说令人新酿酒，醉倒了六也醉倒了圣上。

听说落月修葺一新，皇上时时夜宿了。

“外面风大，令妹妹可是要里面去坐坐？”

庄婉易柔声问。

她是德妃时，说话就是这般端庄稳重又拿着分寸，声音总是三分温柔。

如今降为人，褫夺封号，可她说话时的语音吻却丝毫未变。

令人本来趾气扬来看她笑话的，见她这般客气，倒是一慨起来。

本来讽刺的话，到了嘴边也成了——

“不以喜不以己悲。”

令人叹息，“你似乎一也没变。”

“妹妹倒是变得更好看了，”庄婉易端详着她瓜脸，轻笑说，“妆容不似从前淡雅，倒是致艳许多。”

“这里，有一个沁心雅致的可人儿就好，总不能万一罢？”

令人随慨着，虽未名，也知骂的事谁。她不拿自己当客人，中说着外面凉快，去屋里闷闷的什么，手上一会儿翻翻案上笔墨，一会儿评论瘦金。庄婉易贴女默染、墨倾在一旁看着心急，想说别碰又不敢，只对着她瞪。

“你们瞎急什么，”庄婉易一双秋剪瞳淡淡笑着，“这里常年不来客人，这是待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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