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那么说一遍，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也不可能对他真的是那个意思。

江榄锐地捕捉到了江枝放松来的绪，他知只要自己喊江枝一声哥，说一句自己是开玩笑的，江枝就会一次次放对自己的戒备，并且除了自己，江枝不会再这么纵容第二个人，因为他是江枝的亲弟弟，江枝就应该这么他。

太落山之前，两个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山风过，略带着凉意，江榄的衬衫摔倒时沾了泥土，反正他也不冷，一直没穿外，依然觉得洋洋的，和炎夏的烈日截然不同。

他对着江枝慨：“怪不得有这个词儿呢。”

江枝笑了笑：“这天气是很难得，之前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叫，老天爷会给你棉衣穿的。”

“哈哈还真是。”江榄也觉得这句话十分贴切。

晚上，江枝先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回味过来江榄明明才来了半天，他竟然有一他一直就在这里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一楼到二楼，由远及近，直到江榄一把推开了房门再关上，急不可耐地迅速掀开被钻了来。

“这么冷？”他问。

“何止是冷啊！”江榄控诉，“简直是刺激！”毕竟他完全没想到这老木房里没有淋浴间没有，大晚上的得去隔邻居家洗澡。

“怎么样？我中午说了吧，县里有宾馆，一天……”

“哼，我才不去。”江榄打断他，悄悄往他那边挪，“你不要想赶我走。”

江枝刚洗完澡，穿着睡衣，领有大，半截清晰的锁骨，脖显得更加修，突的结近在前，江榄表面不显，心里已经想一咬上去了。

也就是江枝，要是别人他一都不想多看，要怪只能怪江枝太。

江榄全都缩被里，只一颗脑袋，人畜无害似的，打听江枝：“哥，你有谈过恋吗？”

其他人问这个问题，江枝还会警惕一，同龄人试探，辈调侃，只有江榄，他可能就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罢了。

江枝没什么好瞒的，如实回答：“没有。”

“没有？”江榄不知自己问的时候希望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他不相信的，他说：“不可能吧，你脸和材都很不错啊。”

江枝本不咬钩不顺着他的话为自己解释，只丢一句“没骗你”，就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和江榄聊的。

江榄装傻，假装听不懂对方没有想聊去的意思，继续刨问底：“肯定是有人追，但你没答应是不是？”

事实证明，只要问题足够简单，鱼儿还是会咬钩的，尤其是两个选项一个对一个错的选择题。江枝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边躺来边回答：“嗯。”

不过依然是很明显的意思：再问就睡了。

江枝躺到一半就发现了问题，他忘了床上只有一个枕，江榄睡了一半，他要枕上去，两人就挨得太近了。

他把脱在一旁的外抓过来，打算穿上：“我去你房间再拿个枕过来。”

江榄赶拦他，伸手拉住他手臂：“别了哥！好冷呢，刚和儿，你去一趟回来上肯定是冰的。”

江枝先笑了，这么距离怎么就会冰了：“我是去拿枕，又不是死外面了。”

哪知江榄闻言把他抓得更了，可怜的：“哥你嘛吓我？我现在又冷又怕了。”

江枝没怎么见过这招，不知自己弟弟白莲起来也是一样的脆弱，但他突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江榄就说过他害怕，也许是真的，从小学到现在都没变吧。

江榄上了小学后，就被江华明到和江枝一个屋了，说是男孩大了不能再和爸妈睡了，没有多余的床，就和江枝睡一张床。

虽然只一起睡了两年江枝就回老家了，但是他刻地记得那两年里江榄就总是在怕黑怕雨怕雷怕电，什么都怕，所以经常大晚上的把江枝叫醒，再无辜地问“哥哥，你睡着了吗？”江枝被叫醒了，半梦半醒地回答他：“没有。”，江榄就安心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江枝好像又睡着了，就又把他叫醒，如此循环，直到他也撑不住困意睡着了才算完。

人五谷惧万灵，江枝不会嘲笑有人天生的胆小，即使对方是个即将成年的男生，他：“行，不去了。”

江榄松开他的手臂，他躺来，背对了江榄，说：“睡吧。”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一会儿如果害怕，可以叫醒我。”

好像是十年前的月亮，就是今晚的夜空上挂着的月亮，江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枝，他知江枝没忘，只是江枝以为他可能忘了，他模糊的记忆里，有一个总是对他说“害怕就叫醒我吧”的哥哥。

只是后来哥哥突然不见了，妈妈说，家里没了个自私的孩就是好，他却觉得哥哥虽然是哥哥，但也是大人世界里和他一样的小孩，小孩都自私，比如他想要玩想要看电视想要哥哥永远陪在他边，可是哥哥好像不想要玩也不看电视，难是妈妈送错了，该被送走的人其实是自己么？

后来他知了不是的，妈妈总在喊的名字是“榄榄”“榄榄”，他再也没有听到过“江枝”。

江枝这个人随着江枝这个名字一起作为符号逐渐湮泯在了他的记忆里，直到去年重新真切地见到，有关于江枝的记忆才作为灵魂的一分，控制不住地钻回他的脑里。

天光照了屋里，并不大亮，江枝是睡够了醒的。一醒来，就觉得背后乎乎的，腰间也有什么东西，很沉地搭上来。

他手往腰间摸，抓住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与其说是搭在他腰上，不如说是怕他跑了似的，圈住了他整个腰，他用了力把它扯来丢回给了背后，然后转过，面向这只手的主人，也就是他背后那个乎乎的东西——江榄。

江榄的睫很，现在睛是闭着的就更明显了，脸微微发红，由于靠得太近，江枝能清晰受他的气息，没来得及到别扭，他就发现了有不对劲。

太了，虽然两个人睡是会更和，但会这么吗？江榄呼的气洒在他脸上，他手抚上江榄的额，不用再摸自己的他都知了，冬天里哪有人刚醒时额是这么的。

他没叫醒江榄，叫醒后发烧的人就会开始觉得痛了。

轻手轻脚地楼，用手机搜了一，给江榄把粥煮上，就门到附近的卫生院开了些药回来，回来的时候粥快好了，再把白菜切成稀碎的小条儿，放锅里一起煮了。

盛了碗白菜粥，端了杯上楼的时候，江榄刚好醒了，哼哼唧唧地，叫江枝，又烧得燥了，叫得连自己差都听不清。

江枝打开房门，把东西先放一旁的桌上了，端了把椅到床边，把江榄扶起来：“醒了？”

江榄还是发不清晰的音节，只能嗯嗯地回答。

他把拿过来，递给江榄：“先喝。”

江榄才把手从被里拿来，病得浑都痛，手也没什么力气，伸过来想接过杯。

家里的杯都是玻璃杯，杯和杯底为了扛摔一个比一个厚，本重量就不轻，江枝怕冷得快，接得也满，此刻看到江榄绵无力的手，拿它怕是够呛。

“算了。”江枝伸手把江榄的手，把杯送到他渴的嘴边，倾斜了一角度，“喝吧。”

江榄就算烧得再迷糊，脑也有单独的神经留给江枝，他低，小小地喝。

“你发烧了，还有冒。”江枝认真地盯着他，怕洒来了，他喝一，他倾斜一送一次，“应该是昨天午，虽然有太，毕竟是冬天，你那么久只穿一件衣服，被山上的风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