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饿不饿？”

余年抿着小嘴，摇了摇。

怎么可能不饿？余澄知，余年只是害怕给他增加负担。但不怎样，饭不能不吃。

余澄他的脑袋，让余年收拾好书包，他要去一趟。

“哥哥兜里还有一些零钱，我现在楼去买饭，除了哥哥，谁敲门都不要开，记住了吗？”

余年乖乖应了一声，认认真真把床上的东西，重新放回书包。

余澄很快回来，只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他烧了，就着一个大包就那么吃肚。

半夜，余澄是被余年的哭声吵醒的。

他慌忙伸手开灯，一望见余年捂着肚轻声哭泣的惨样。

“哥哥……肚好疼……”

余澄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逃跑有多天真。但凡现一突发况，以他现在的能力，都没法理。

他嘴涩，仿佛粘在上腭上无法说话，手脚冰凉，心一片绝望。

“哥哥……对不起……”

余年肚疼得直哭，他知，自己又给哥哥添麻烦了。他们是没钱看病的，他刚才就应该忍住不声的，这样等到天亮，或许就不疼了。

余澄像是被他突然喊醒，他努力保持镇静，快速给余年穿好衣服，带上全的家当，抱着余年去了最近的医院。

挂上急诊后，余年手里最后一钱也用完了。

医生说余年是受寒了，再加上吃的晚饭不算多，小孩的胃，受不住凉。

余澄稍稍松了一气，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余年现在要打吊，他没钱缴费了。

护士把余年安排病房，给他挂上，接着把缴费单递给余澄，“小朋友，你会缴费吗？要不要给你家大人打电话？”

余澄面苍白地，他行尸走般接过缴费单，翻余年的电话手表，开机键。

池砚舟已经在去往b市的速公路上，接到余年的电话时，他微微诧异，“喂？”

余澄认命般开，嗓音隐隐带上哭腔，“池先生，是我。”

池砚舟面冷峻，原本一肚火气，也被余澄的哭声搅散了三分，他还算平静地开，“嗯，有事？”

余澄听到池砚舟没什么绪的语气，心一片冰凉。

池砚舟一定是生气了，他自己答应好的事，转就逃跑。现在又指望人家帮你，凭什么呢？

但他没办法，只能厚着脸找池砚舟。

余澄吐了一气，他哆嗦着嘴，语涩声艰，“池先生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求您……帮帮年年吧。”

池砚舟微微拧眉，“余年怎么了？”

“冻着了，在医院挂，没什么大碍。只是……我……”

余澄迟迟不敢说完，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朝他开要钱，他都要付代价。

“什么？”

池砚舟眉锁，看来他的担心一都不多余。他看了一导航上的小红，默默地又提了一个档。

余澄闭了闭，哑着嗓说完，“我没钱……”

池砚舟的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嗯，知了。”

随即动了动手指，给他微信转账。

“先上，我半小时后到。”

池砚舟说完直接挂断，一脚油门踩到底。

余澄收到转账就在护士的帮助成功上费，他拿着缴费单回到余年边，心脏越越慌。

池砚舟没问他在哪里，在哪家医院，却说半小时后到。

原来，他的一切行踪，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自己还真是，天真的可以。

明明知没这么简单就能跑掉，却还是冒着把人惹怒的风险这样，真不知他是胆大还是胆小。自由这东西，是他该奢求的吗？

池砚舟要打也好，要也好，他只希望，他不要像陌生人一样冷漠，无视他们的死活。

帮帮他吧，哪怕是要付代价。

半小时后，池砚舟赶到医院。

余年已经在挂最后一瓶了，池砚舟向医生了解过况后，终于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