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伤，会有疼。”

碘伏的味并不好闻，那莫住椅边一声不吭，不过这个人手法熟练，疼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烈。

“你是本地人吗？捡的枪不能来，这里治安有。”少年边理伤边说。

那莫的警戒心时刻悬着，也没有闲谈的心思，撒谎：“我不是这里的人。”

他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听声音跟我差不多大，也在市区读书吗？”

那莫有些心烦，简短：“十七了。”

“我才十五诶，你比我年龄大是不是该报大学了。我爸爸就一直我去学医，但我不喜，我觉得教书育人更有意义些。”

这个少年好能聊，那莫撇过不回他的话，他本不知什么是“大学”，什么是“读书”。

可见面前的小哥哥不回他，少年又叽叽喳喳说些其他的，什么国民素质有待提，教书事业尚有前途，什么义务教育可以引国里，大肆修建学校等等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那莫神上一直绷着，早已疲倦不堪，在少年念念叨叨，莫名有了些许困意。

那莫打了一个哈欠，疲惫靠在椅背上，“别再说了，听困了。”

这几个字轰然浇灭少年的，颇不甘心地反问：“我讲的东西有这么眠吗？”

那莫一雾，不解地盯向他。

“这简直是对教师行业莫大的侮辱。”

那莫：“”

面前这个人似乎对教学有烈的执着。

见少年生着闷气又细心裹纱布，那莫不经觉得好笑，“我没上过学，不知你在说什么，这很正常。”

他只短短在卡尔那里学过几个字，算文盲吧。

想到这里，那莫不得已苦笑声，心密密麻麻地刺痛。卡尔的影在脑里挥之不去，就算是听到“读书”二字也能想起他，但一切又都是徒劳的。

这算思恋吧，那莫一度怀疑是不是卡尔的魂魄一直跟着自己。这个魂不散的家伙，死了也不消停，可是，那莫真的很想他。

“小哥哥，你怎么哭了？”少年见一滴泪滴在地板上，问。

“不关你的事。”那莫简短回复。

那莫抹去角的泪，把纱又遮严实些，准备离开，可他也不知该去哪里。

“你不是困了吗？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那莫确实很久没有正经休息过，教堂里的地板不好睡，夜里还要提防老鼠啃咬和伤。

看向少年无比真诚的眸，他不是本地人，他的眸更加清澈，没有利熏心、没有视钱权如命，就像是从山涧淌来的泉，一尘不染。

他见那莫没有离开，拉那莫屋：“我叫元释伊，姓希瓦。你呢，小哥哥。”

“那莫。”

“那莫哥哥。好勒，记住了。”他回复，笑意时时刻刻挂在脸颊酒窝里。

记住有什么用，一觉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那莫心这样想着，又恹耷耷躺在床沿，目睹少年轻轻关上屋门，又把帘放来，绷的与心才得以松懈。

元释伊到与大环境格格不。

他能听见小窗外的风声，像金黄沙滩上拂过的海风。一阵阵卷起的无边海浪，与落霞相的蔚蓝海洋，几只飞鸟从过。

那莫站在沙滩上，玻璃碎片划过他的脚踝。

他看见一孤独的影，稀薄的金光打落在那人的肩，一向远方走去。

那是卡尔

那莫在现实里掐住自己的手，寸寸刺痛让他知这是在梦里，卡尔总会以各形式自己的梦里。

他在那里站着，踏不一步，望着卡尔的背影逐渐模糊。

可轰然，在毫无逻辑的梦里，那莫回一看。

卡尔穿着休闲衣，手上端着一杯果，正温和调侃他：“望什么呢，这么迷。”

“等天来，我准备买一艘船，再雇手，洋洋洒洒当个老板。我们就在这里过日怎么样？”

果递了过来，那莫发不声，仔细端详卡尔的脸庞，偏的发顺溜放来，连角都没有疤痕。

母亲曾说，梦里能看清模样的都是死人。

那莫抬手想摸卡尔的脸

————“谁让你来这里的？！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元释伊！”

无比熟悉的嗓音打破一切，那莫猛然坐起来，因梦境而发的泪还明晃晃盛在眶里，想咳嗽又极力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一声音。

怎么会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