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他清醒又不清醒。在他的缠绵缱绻里，温柔呵护里，低声耳语里，那莫一时间认不清自己是谁。

卡尔的人？人？还是工？

金光洒在雕橱柜上，绣有纹的蚕丝被上，雕刻细致的床柜上以及那莫似醒非醒的脸上。

泛红吻痕在耳后躲着，骨酸乏力像被拆解重组。那莫神智不清醒，又被一颗药，药苦，奋力睁，只捕捉到卡尔离开的背影。

日上三竿，针扎手腕里，滴滴那莫的血。他的明显觉到的僵与闷，以及还存在的，异并不好受。

滴滴完了也不见有人来，那莫盯着回的血，兀自掉针。

他只想洗澡，洗净些。

疲乏病态的面容在镜里显现，闷汗的发贴在上，原本明亮的蓝眸只剩疲倦，怏怏耷耸着。

砰——

房间门被什么突然撞开，一个捂着左臂枪伤浑是血的男撞卧室里。再一声震耳聋的枪声响起，那莫刚好不明所以打开门，溅他一脸血。

腥红血从角到嘴边，那莫张不开，作呕的气息袭绷的神经。

他由而上涌大量的酸，连着药也一并吐了来。

“背叛卡尔先生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场。”打手兀自说着，拖走了尸。

开枪的人惋惜：“放心吧，我会慢慢跟你们算总账。”

卡尔收回手里的枪，腰间的一瞬似乎想起什么，把还发的枪递给属。他跨过一滩浑浊的血，问：“那莫，你没事吧，吓到没有？”

那莫捂住胃，无力回答这显而易见的废话。

他扶起惊魂未定的那莫，云淡风轻：“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枪击，怕什么？”

不一样无法预料才是最可怖的。

那莫没有回答他。就着卡尔伸的手，那莫刚要够上去，对面傲慢俯视他的人霎时收了力。

他说：“你不会背叛我的，是吧？utiara。”

微不可察的恐惧蔓延到那莫的四肢，像慢慢溺死在沼泽地里的麋鹿。

“不会。”那莫咬齿溢两个字。

卡尔似乎对那莫的答案很满意，抱起他的utiara就慢慢放浴缸里清洗，褪浸的睡衣，拿很好闻的沐浴给那莫洗浴全。起初，那莫颇不适应这糙指腹的温柔抚摸，他对卡尔的本能恐惧让指腹更像是游走在他上的蛇。

可是渐渐地，卡尔哼起了一首歌，不是夜店曲风，是一首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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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浪

命运唤我奔向远方奔向远方

到浪

孤苦伶仃

没有依靠

我看这世界像沙漠

它四空旷没人烟……

我和任何人都没来往都没来往

活在世界举目无亲和任何人都没来往

好比星辰迷芒在黑暗当中

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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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鸣磁哑的嗓音慢慢沁那莫的心田，仿佛来自远方荒野的唱。他也曾听过母亲唱，只是从来没有听到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