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兰伯特。唔……其实现在已经不早了，但我刚起床没多久，所以还是跟你说一声‘早上好’吧。”

兰伯特握着听筒的左手蓦地一，呼也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片刻。他几乎就要因为文森特一如往常般温和的吻而茫然起来了，如果对方的嗓音不是那么沙哑破碎，他大概会以为自己是现了幻听。

这使得他顿住了几秒钟的时间，没有声。而与此同时，他听到电话那传来了略显急促的呼声。

仿佛在焦灼地等待着什么。

“……早上好。”他后知后觉地回应。在他开的瞬间，一地叹息透过听筒直直地扑在了他的耳廓上，透着一令人无法错辨的如释重负，使得他耳微微发。

他的心陡然漏了一拍。他不由自主地用沾着的手指覆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淡红的浸透薄薄一层衬衫濡了他心的肤，激起了一阵微弱而奇妙的颤栗。

文森特……这个名字从他中呼之，却最终只是被他留在嘴里了片刻，便又咽了去。短暂的悸动之后兰伯特迅速压了心的躁意，他不易察觉地松了气，一边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象文森特的面孔，一边等待对方继续开。

那日文森特在他房门外乞求的时候，他便留意到，对方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激惹起自己心的冲动。而此时此刻他以一更为清醒的状态听到了那个人在他耳边温声倾吐，即便仍有片刻隐约的躁动，可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平静来。

所以，他那时候的猜想是对的。如果文森特本人不现在他面前的话，他或许可以保持理智。

“兰伯特。”这时候，文森特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吻中带着叹息，令他的睫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他微微使力用指尖压着心，中似是随意地“嗯”了一声，但大半的心神却都被这一声淡淡的呼唤牵引住了。

而对方接来的话，更是令他阖上了，如同压制住了什么一般。

“我想你了。”文森特说，每一个字都仿佛被仔细打磨过了似的，显得郑重而有力，不容置疑，“我现在好想抱你啊。想抱着你亲吻你的脸颊，还想吻你的耳垂，吻你角的泪痣。”

兰伯特意识地抬起手来，在自己角附近抚蹭了一。他从来都不知文森特的话会有如此令人难以抗拒的染力，他现在分明只能听到那人温吞沙哑的嗓音而已，但令他有些疼的是，他几乎能够借此凭空想象对方俯攀住自己的肩，然后挨在他鬓边轻轻磨蹭的模样来。

这令他不自觉地后倾了，将椅背挤压了“咯吱”一声细响。他不得不将电话听筒挪远了一些，然而接着，他却听到文森特话中的温度忽地降去，转而显得压抑而沉重了起来。

“但是兰伯特，你要知，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文森特从容地诉说着，语句中不沾丁火气，只音中的嘶哑越发明显。兰伯特微微蹙了眉，他以为文森特接来会责怪他的施暴、他的驱赶，但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只听到文森特低低地吐了几个带着些微颤抖的单词。

“你把自己伤了。”

兰伯特怔了一瞬，手指在收两秒后复又松开，却是将听筒拉回，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这可真是个再幼稚不过的把戏了。他想。

明明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却丁委屈都不，反而来心疼他的这个加害者。文森特这是摆明了要惹他愧疚，手段简单暴，但是……

兰伯特了眉心，无声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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