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让文森特看了便心里一酸。

“我不能留来！求您……求求您，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文森特呼一窒，他微微撇过藏住了自己面上的迟疑，却还是沉默了片刻，说不话来。

如果是从前，他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样的请求的。毕竟这个孩已经经受了这么多不该有的磨难，他不该放任对方继续留在这个人间炼狱里。

然而，他现在有了兰伯特。他清楚地知，兰伯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带着这样一个拖累回去的。

而他，不想让兰伯特生气和失望。

文森特的心中煎熬了起来，他一方面为自己轻易动摇的底线而到了一丝愤怒，而另一方面，他又一次惊觉，兰伯特对他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大了。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男孩察觉了他想要拒绝的心思。他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借来敷衍自己敷衍孩，男孩便又一次哭了声，哑着嗓对他哭喊了起来。

“别扔我！呜呜……求您了，我不想再被卖给别人了，我不、呜……我会听话的，求您带我走！”

文森特几乎无法直视男孩的脸了，那孩越是这样哭求他，他就越是心烦意。他其实早在迟疑的那一刻起，就决定要撇对方了。只是他一时间还对自己的选择无法接受，才会又耽搁了这么久，给了男孩再次挽留他的机会。

不能再拖去了。

文森特这样想着，便咬着牙狠心来，将男孩的手从自己手上拉扯了去。

“不！！”男孩瞬间哭破了音，他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睛震惊地看向了文森特，仿佛是想不明白这个方才还在庇护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绝。

而文森特听着这哭声，到底忍不住，用愧疚的目光又看了男孩一。

然而只这一，就让文森特顿时怔了一，心莫名一。

他看到男孩的瞳变了，对方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棕，但此时，却有一只变成了清透的海蓝。

“……你的睛？”他意识地开问，而话音还未落，他又发现，男孩的发在吵闹间也歪了些许，显得十分不自然。

他之前将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柯西莫的上，竟没发现男孩的外貌是何时改变的。他不由得蹲将男孩拉到了自己近前仔细看了看，而在男孩惊疑不定，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注视中，他赫然发现，对方着棕的隐形镜。

而男孩原本的瞳，是蓝。

文森特的指尖忽然有些凉，他抿了抿燥的嘴，而后屏住呼，抬手扯了男孩的发。

黑的短发发便这样轻飘飘的掉了来，而罩在一层发网之的，是一淡金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