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闻言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样，他只是，理所当然地了。

“是又如何？”他说着，将那只略显笨重的盘拿在手中，冲文森特轻轻晃了晃，“反正我对盘里的容一都不在意。反倒是你，既然这个盘是德华临死前特意留给你的，想来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文森特在听到德华的名字时颤了一，他中终于带了些愤怒，但随即又自欺欺人地闭了闭，试图通过沉默来阻止这个话题的继续。

但是霍利既然提起了德华，就由不得文森特回避，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握着盘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你怎么不说话了？德华不是你的养父吗？你为什么不愿意提他？啊？文森特你看着我的睛，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不……”

“够了！”文森特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冲霍利吼了声，将对方接来的话生生了回去。这大概是对他对霍利说过的语气最重的一个词了，而这个几乎破了音的单词仿佛是一个节一般，使得文森特压抑了许久的绪开始一失了控。

他似乎忘了自己正站在一个怎样危险的地方，也忘了上的疼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烈的失望得他角泛红，竟然显得有些凶狠。

“你还有脸提起父亲！霍利，你是他最喜的学生了，你就是这么……这么报答他的？”这句话说到最后，文森特的声音因为一难以言喻的复杂而嘶哑了起来。他终究再也不能蒙蔽自己了。但是他却仍觉得荒谬，觉得不可理喻。

而霍利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哪里失常，他在看来，令他无法理解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德华。

“最喜的学生？你也知我是他最喜的学生？！可是他即便因为你被上级清扫，他也从来没有怪过你。而我呢？我才是冒着被决的危险跑去救他的那一个，但是他直到死在我怀里，嘴里提到的也全是你！全都是你！”

霍利的语气越发激动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盘用力摔在了地上，而后又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了泪来。

文森特瞬间就被对方脸上的泪刺痛了，竟然没被盘磕在地上发的声响引走半分注意力。他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可是话一说，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苍白。

“他毕竟是我父亲……”

而霍利果然因为这样的解释而更加愤怒了。

“不过是个养父而已！先跟在德华边的明明是我，我从五岁起就和他在一起，他原本就应该是我的！”

“……”文森特已经什么都说不了，他先前还以为他和霍利之间的矛盾是权利倾轧的结果，可是现在看来，分明是场闹剧。

他忽然觉得有些厌烦，可是他看着霍利这幅歇斯底里失去理智的样，又到了一丝可悲。

他其实早就意识到，霍利对他养父的，并不是单纯的师生分。可是他从不觉得德华对霍利的暗示有任何的回应和默许，所以他怕伤了霍利，从来都只装作毫无所觉。

然而现在想来，霍利大概对此并不领，甚至觉得他是在怜悯对方吧。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错，他一直以来都只把德华当父亲来敬重，而他确信，德华之所以这样费心教导他养育他，也只是为了信守承诺，完成他亲生父亲的遗愿而已。

文森特不知是哪里了错，从前霍利就算偶尔吃他的醋，也从没对他生怨愤来，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离开MI6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森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迫自己去回想，可是他的思绪早就了，越是用力思考，就越是毫无绪。而霍利却反而一平静了来，他见对方低着缓缓掉了脸上的泪，而后对着他了一个极不协调的笑意来。

“文森特，你只剩八分钟了。”他说着用脚轻轻踢了一地上的盘，而后将手搭在了山石上，“你想好了吗？还有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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