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神们把这个生当投池的新饵料，纷纷冲过去抢，不料碰了，攻势最凶的那个神还被对方炸成三。于是稍微弱小的神们又开始躁动不安，担心自己会被这个新生吞噬。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新生不仅无害，甚至是无目的地来到这里。离开之后，又时不时地到来，有时仅仅是坐在边缘地带，久地沉思。那么多神，只有他从对方的举动里，应了缅怀的意味，再加上于幼年时期，好奇压倒谨慎占了上风，几度悄悄地接近与观察对方。他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他，又隐隐希望对方能注意到他。果然，在几次接近之后，对方尝试地向他伸了五纤细的肢末端，开始用一振动频率在固定范围的声波来传递信息。就在他苦恼该如何辨析声波的义时，对方换了一沟通方式，用神手接了他。从未听过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新奇的冲击让他呆怔，只觉这声波频率真是妙。“你好，我叫乔楚辛，是星域的调律者。”他在最初的惊奇过后，尝试发声，却发现自己没有发声官，连和对方类似的都没有，于是开始尝试神。这立刻成功了。“星域是什么？”“就是我们所在的旋星系，包了几千亿颗恒星，很大很大。‘星域’是现在通用的称呼，在很久以前，我所在的族——人类，称之为‘银河系’。”“调律者是什么？”“有复杂，我尽量说得简单些。就是这个星域里有许多智慧生，有不同维度的文明，大家哄哄打来打去不好，于是就推选来自不同文明的九个生命，作为理者，来维持星域的稳定。我是其中的一个理者，‘调律者’这个代号，与我的能力相关。而‘乔楚辛’是我的名字，一生就有的。小神，你有名字吗？”他想了想，回答：“没有，我甚至没有‘生’的概念。但如果用能力来取代号，你可以称呼我为——‘永生者’。”乔楚辛笑了。他把这个看不见的小小的神，像掬一样捧在掌心。在他的知里，这个极其弱小的神呈现螅的模样，像半透明的小，只有指节短，末端拖曳着十几纤的绒。“好的，永生者。你是个幼年神吗？我还以为神只会吞噬和分裂，不存在幼年形态呢。”他又想了想，决定先不把自己的况告诉这个初识的人类。他反问：“你来这里什么？这里是神的聚集地，所有外来的宇宙生命都会被吞噬。”乔楚辛脱答：“来看海。”

“海？”“是我母星上的一聚集地。由氢、氧两元素组成的，还有其他常量元素和溶解气，共同构成了海洋。”“这里也是海洋吗？”“不，这里没有。但神们在我的知中，大多呈现海洋生的形态，那是最古老的形态。你们在空中飘来飘去，我坐在这里看，就好像海底，仰望星空。”“你……很怀念海？”“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海洋了。”乔楚辛轻轻叹了气，“不只是海洋。”他又应到了，那哀伤和缅怀的气息，这让他几乎产生了同受的颤栗。“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永生者说。他使用了三个很久，以示比对方所说的时期还要早，“我们这些神，是这个星域的统治者。当时也有不少维度不一的文明，但我们于碾压式的端。我们从不理，四游，吞噬能量。那些文明惧怕我们，甚至不敢多看我们一，他们敬畏地称呼我们为——‘古神’。”乔楚辛微微了气。永生者觉，对方捧着他的肢末端松开了些，似乎是个疏远的信号。但对方肤上的温度真的很舒服，他忍不住用尾的绒卷住，不愿被放开。乔楚辛很快调整好呼，目光带着审视，端详手中的小东西——它那么柔弱，与那个威名赫赫的称呼似乎并不相。“后来呢？”“后来，因为我们太过膨胀，制造了无数密度和温度都无限的奇，导致星域发生了大爆炸，所有文明毁于一旦。旧星系湮灭，新的星系创生，我们这些旧日支者被永远埋葬在废墟中。”乔楚辛看着它绒上的荧光慢慢暗淡，低声问：“你是想去吗？”去？也许是吧，永生者茫然地想，可是去之后，又能什么呢？继续吞噬能量，继续制造新一的文明毁灭？“外面太新了。”永生者说。乔楚辛看它依然无打采般耷拉着，又问：“你是担心，没法适应充斥着各新的宇宙线和暗质的星域？”永生者不知于哪心理，附和：“对。”“这个我倒是有办法解决。我可以先把你放临时隔离瓶里，通过飞船带回去。在我日常工作的星域研究所里，有非常充分的隔离装置，你可以待在里面，等到慢慢适应外界。”“你……你不怕我？刚才听见‘古神’这个称呼时，你明明有了不一样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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