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度忽地想起，另一个维度的记忆中，指挥官乔楚辛的住所也有个小而满载的书屋，不由笑：“你的隐藏份是什么人类文明传承者吗？”乔楚辛朝对方歪了歪脑袋：“谁知呢，也许我是宇宙图书馆的理员。”他略过其余白茫茫透光的门，走到 剥离之刑“编号x-001，级执法者梁度，面开始宣读你的罪行。”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环绕在幽空间，带着引擎般轰鸣的混响。“禁闭之牢”的光幕，梁度垂手站在地板，全被戒束缚，低眉不语，面无表。“一，叛变罪。勾结浪意识，背叛双极之塔和执法者阵营，严重危害系统运行。“二，破坏罪。违背系统制定的规则，破坏各区域的等级秩序，摧毁‘漏扫描’，关闭环塔防御带，导致两千名浪意识逃脱。“三，y罪。与一名同浪意识多次媾，案发后拒绝向对方实施‘荣誉杀戮’以清洗自污。“四……“五……“以上数罪并罚，依律对梁度判‘剥离之刑’，本判决由系统程序自动执行，即刻生效。”听到“剥离之刑”，梁度闭了一，极快又睁开。那个声音程化地询问遗言时，他毫无反应，沉默得像块纯度金属。禁闭区中央，一张纯白宽大的手术台从地板方缓缓升起，六条机械臂在程序cao纵展开，钳制着执法者技能被禁锢的梁度，放置在手术台上。一支针梁度的脖颈，中枢神经抑制剂注。他上戒和衣服被尽数除去，仰躺在台面上，像躺在井底，仰望着八角形的幽暗天空。药使他镇定、松弛，并能在接来的行刑全过程中，保持绝对清醒和锐知。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乔楚辛想和他共同行动，但他拒绝了。“潜黑塔，关闭环塔防御带，解救被关押的两千名浪者，我一个人就够了。”梁度伸手，把乔楚辛垂落眉间的汗额发向脑后拨，“你不是要让这个世界彻底脱离系统的掌控吗？去吧，不必为我分心。”乔楚辛一把抓住了梁度的手，黑革手的在他指间绷：“我可以先和你一起去，然后再——”“来不及。”梁度冷静地说，“在防御带关闭的瞬间，你就得振动所有质的‘能量弦线’。参与频率共振的浪者越多，你汇聚的能量就越大，直至突破‘d-’，到达更维度。你的能量要用来创造新的世界规则，而不是消耗在营救俘虏上。那些事就给我。”乔楚辛知梁度所说的，确实是最理智的法，可就是不由自主地担心他的安危，忍不住手揽脖去吻他。梁度向后微微一躲，错开了。他害怕自己定的决心，会因为这个满怀不舍的吻而土崩瓦解。“算我欠你的，等次见面时再还上。”梁度说完，转离开房间，竟是连也不敢回。乔楚辛目送他的背影，眶泛红，却没有声叫住他。冥鸦走来，提醒：“指挥官，z的伪人军团已完成维修，幸存的两百多名浪者也已待命，我们该发了。”乔楚辛了，与她一同走门，抬望向灰暗天空中一个大的黑天。这个黑般的天恒久而固定，既不升落，也不盈缺，每次乔楚辛抬看它，都有时时刻刻被审视、被观察的错觉。他移开视线，沉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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