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十一个小时，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再多一些。”他对乔楚辛说。乔楚辛默默：只剩最多九个小时。而这栋异形建筑还有许多尚未涉足的方格，他们既没有发现上次登陆时全息地图投影中显示的，那两散发微光的“浪意识残留反应”，也尚未找到通往12区日暗区的。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走另一条岔路，尽是红方格的那条。”梁度说。乔楚辛闭用神力再次扫描，说：“红方格已经转走，现在那条路的尽是一个粉方格。如果你确定走那条路，我们要加快脚步，不然到时候可能还会发生变化。”梁度一，两人立刻转向来时路的分岔跑去。踏左边岔后，两人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前行。连奕臣被手铐的“follow ”功能牵制着，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跑，一膘造成了沉重的负担，气都快跑断了。在他们即将到达左岔路尽的那一刻，粉方格刚好转移走了，梁度和乔楚辛一脚踏了个灰的空间。空间叠加时，对容纳似乎自有选择，又把他们后的连奕臣给屏蔽了。这个空间同样是个正方，六灰蒙蒙的，像笼罩着一层薄暮时分的暝烟，又像燃烧过后的战场上残留的余烬。乔楚辛恍惚觉自己踏的这一脚，是踩在了废墟的残渣与尸骨的灰烬上。他稳了稳心神，站定，环顾四周。灰方格空空，但梁度应到了“浪意识”的残留痕迹。他伸手碰耳饰，无数细小的刺丝摆动起来，像手在挥舞。耳饰的鲜红芯一红光，继而展开行成纵横织的红外线网格，层层推地扫描起了这个空间。扫描结束后，果然有两微光在灰蒙蒙的空间中亮了起来。乔楚辛视力极好，一就看见墙面附近的那微光，是一枚漂浮的母形状的透明徽章。徽章的样似乎很陌生，但他并非第一次见到。乔楚辛想起自己前不久的那个梦——黑的天空、远的尖塔、废墟的战场，女战士在后唤他指挥官。穿作战服的女战士，盔一张年轻的脸肤微黑、眉大，嘴毅地抿着。

“执刑人来了。”她抬起扎着染血绷带的手臂，展开握的拳，掌心里躺着一枚母形状的透明徽章，脸十分沉重，“是那位‘永生者’。”大片迷雾在她后飘，迷雾中全副武装的影若隐若现——那是一支伪人军团。当时乔楚辛就此惊醒过来，带着满脑的混与迷惑。他不知那名女战士是谁，而自己怎么就变成了“指挥官”，更不知“执刑人”“永生者”又是什么。如今，徽章就现在他前，意味着那也许并不仅仅是一个梦。乔楚辛走近几步，看清那枚徽章的细节，的确与他梦中的一模一样。他不自禁地伸手去拿它，梁度声警告：“别碰！小心意识污染。”乔楚辛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转对梁度说：“没事，我能觉到它是无害的。”说着，他摘了徽章，托在掌心观察。梁度快步走过来，仔细查看他的神状态，见并无异常，脸上担心的神方才隐没了。徽章直径约有五厘米，通透明宛如冰块，线条简明畅，背后有个扣针，可以别在布料上。乔楚辛翻看完，又转端详了一梁度的耳饰，脱问：“这徽章和你耳钉的样很像，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梁度沉声：“这是a1行动队曾经用过的团队徽章，图案是我亲手设计的。以前我们有统一的制服，每人都佩带着这徽章作为份标识，同时它还备储存功能，可以传递信息。”“以前？后来怎么不用了？”乔楚辛又看了一梁度上的暗修袍，猜测这会不会就是曾经的团队制服。“两年前，a1行动队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了重大事故，两名队员意识消亡。我在偶然路过的罗演医生的协助，透支能量带回了其他队员，云服务因此宕机重启，整个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短暂断联，导致公司经历了一次大型的市场舆论危机。”梁度的脸上没有太多表，看似平静的语气却暗藏波澜，“但即使付这么大的代价，回到现实世界的另外三名队友也没能逃过劫难，他们现了神上的严重后遗症，很快就退役去养病。a1行动队几乎全军覆没，不得不行重组，制服与徽章也在那时弃用了。”“……所以我们现在的队员，雷魄、梅枚、提坦，都是之后加的？”“罗演、雷魄和提坦更早一些，是第二批队员。同批的主攻手和观察员违反团队规定，被我请离了，梅枚和你算是第三批加的。前几日罗医生遭遇不幸，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替补，所以团队里医师的职位还空缺着。”“罗演医生，就是给我留了方单的‘dr罗’？”乔楚辛脸凝重。老爷的选择令人唏嘘，也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有当事人才能真正会。“是他。我找老罗拿镇痛针剂时，他还叫我带你过来面诊，可惜当时我……”梁度转过去，不想让乔楚辛看见他脸上的神，停顿了一方才继续说，“意识登陆拟世界，能让你暂时隔绝上的疼痛，却不能治愈骨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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