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辛微怔之后，莫名有脸，但不知于何心态没有挣开对方的手。梁度就这么与他手指相扣，并排坐在一张彩飞形状的游乐园椅，向后靠在了六只翅膀组成椅背上。梅枚关掉了那些恶心的粉红灯光。然后她蹲在两人面前的地板上，双手托腮，像个心满意足的孩般静静地欣赏着他们。银月光裹着城市远的灯光从窗静静地洒来，像白纱衣一样覆盖了椅上的梁度和乔楚辛。他们闭陷沉睡，叉相握的双手仿佛生来如此亲密，仿佛再也不会分离。现在永无城的连奕臣先是惊惶地低看衣领，发现c4塑胶炸弹已经不在了，继而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整个城市就是他的游乐场，也是他的盾牌和武，他在这里甚至比现实世界中更加安全，也更加大。执法者又如何，还不是给螺旋塔公司打工的？他是公司客，享有仅次于永生账号的级权限，难还摆平不了几个打工人？膨胀起来的信心和勇气，冲淡了现实世界中被人用炸弹威胁、用枪指的悲惨境遇，连奕臣伸手抹了一两侧鬓角，觉自己又是那个叱咤商海与科技领域的跨国公司了。他立刻开启了永无城的最级警戒模式，对擅自城市区域的一切陌生账号——包括执法者账号，行无差别攻击。梁度在上一次临时线时，记录了登地的坐标。这次登陆，图书馆的1号拱形门还保留着上次的记录坐标，他和乔楚辛一跨门，就来到了永无城的边缘。——他们本该直接现在湖边草坪上的那栋异形建筑前的。“看来是城市主人开启了警戒模式，我们的登陆记录被挪来了。”梁度说，“如果像上次那样行常规验证，会被防御系统攻击。”乔楚辛反问：“也就是说，还有什么‘非常规’的验证手法了？”梁度发现自己越发喜他的举一反三，以及这锋利而不尖锐的说话调调，转笑看了他一：“有。但不是普通执法者可以cao作的，他们没这权限，更没这能力。”这话说得貌似狂妄自大，但乔楚辛不知为何觉得梁度只是在实话实说。他笑微微地说：“那么就请梁指挥官亮本事，让在拜领一番吧。”梁度伸手指，似乎想弹一他的脑门，半途收回去，在了自己的钟形透明耳饰上。耳饰的红芯闪起一明亮的赤光，连带着拖曳在后的许多刺丝也随之摇摆，宛如母挥动着无数透明的手。乔楚辛惊诧地看见，其中一刺丝越展越大、越越，最后拉伸成一条手指细、半米来的透明光纤。这光纤仿佛某有意识的生，细而尖的末梢扬起有如蝎尾，然后猛地扎梁度后颈的第一节颈椎骨中——

“梁——”乔楚辛失声叫了来。梁度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乔楚辛一时说不话。他知梁度此刻应该是不疼的，但这画面着实有些惊悚，使得对方看起来……就像被什么异侵，或是被电线接驳了似的。那光纤刺丝并没有整条扎梁度，末端只颈椎骨关节大约一寸，就停住了。乔楚辛不自觉地松了气，问：“你还好吗……”“这句话该我问你。你的脸有些不太好。”“我想任何人 别忘了，来找他被一枪击碎外防御系统的永无城，就像一条棘鳞海蛇从被掀翻的珊瑚巢里游了来，五彩斑斓，剧毒无比。从梁度和乔楚辛踏上街的那一刻，整座城市就成了他们的敌人——路上的所有车辆都试图撞死他们；公园里的氢气球争先恐后地接近他们后爆炸；行树趁他们经过时骤然连倒；绿化带里的自动洒装置向他们洒毒；各电都在漏电，期待他们不小心摸上一把……简直危机，步步惊魂。从某意义上说，连奕臣就是这座城市的意识。他想他们死，所以整座城市的每个角落、每栋建筑、每件设备，都想吞噬他们。梁度和乔楚辛没法在这样的城市里驾驶通工，只能靠自己的双。但好在，执法者账号赋予了他们便利的权限，其中也包括在没有通工的况，他们可以将自重力调节为现实世界的六分之一，在拟世界里达到字面意义上的“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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