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前面路边！”低空飞行，谢廖沙尖地叫，“那个跑得跟狗一样的就是撞我的人！他手里是空的，箱呢？”梁度拉近投影在挡风玻璃上的摄像焦距：“前方还有个人影在跑，左拐小巷了。”谢廖沙一边加速掠过半夜偏僻的街，一边张地说：“我就知那人是矩阵的间谍！看来他还有个负责接应和转移的同伙。梁总，你能搞定他们，对吧？”梁度脱去西装外，一把拉开舱门，吩咐谢廖沙：“降到离地三米，我要活捉那家伙。”呼啸的夜风卷起黑发，发梢疯狂扑打脸颊，梁度伸手了一隐蔽式耳机，微型夜视仪从两侧伸弧板，像墨镜罩住了他的双。他看准了方小巷中那个拎着箱、跑得不太利索的影，纵舱门。在扑向对方的瞬间，梁度骤然听见一声枪响，灼气浪而过，在小巷墙上炸了个砖屑飞溅的坑。超速脱壳狙击弹，听声音程不到两百米……不过是一个执法者账号的登陆环而已，连狙击手都派上场，矩阵公司这是疯了？！梁度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地擒拿的动作临时变成圈抱翻，拿那个被他扑倒的男人当了挡箭牌。第二颗偏的弹打烂了金属手提箱的一角，密封瓶落来，钢化玻璃瓶上布满裂纹。乔楚辛从猛烈撞击与天旋地转中定住神，着气抓住密封瓶用力一敲。瓶彻底碎裂，他的手指扣住了那枚腕带大小的登陆环。正圈制着他的梁度疾手快，左手使劲扼住他的手指反向折拧，想迫使他松开登陆环；右手则伸到腰侧，枪的激光手枪，枪从他的肩颈探。乔楚辛觉到肩上枪械冰冷的，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别动！”梁度低声喝，肘尖撑着他后背的蝴蝶骨，手腕贴着他的肩窝，沿着自己目测的狙击弹，寻找击源。小巷两侧的建筑陷在黑夜中，影影瞳瞳仿佛一群盘踞的兽，梁度夜视仪上的成像只有一个极小的模糊的橙，像光年之外的遥远星团。他屏息盯着那个橙小，断然扣动扳机。蓝紫能量束膛时几乎没有发声响，却像一刺穿黑夜的冷电，为它所击中的任何目标带去死亡的温灼烧。悬停的飞行里，谢廖沙看见旁边楼层上有个黑影被光束击中后坠落来，忍不住叫了声：“上帝啊——”他知在这座城市里，梁度的权限很，却没想竟到了可以使用能量束武的程度。

更没料到，面对疑似竞争公司派来的袭击者，梁度二话不说就痛杀手，直接把对方给掉了……这可不是“拟世界”中的虚拟造，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世界里的人！谢廖沙打了个哆嗦，全汗都竖了起来。在巷的矩阵公司销售员冲而一声惊恐的叫喊。乔楚辛意识到自己今夜的最大危机，已经被后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解决，于是将手里的登陆环远远地丢去。随后趁那人注意力转移时用力挣脱钳制，向前踉跄几步，冲了不远的旧书店，反手关上木门。门的乔楚辛在努力平复呼，门外的梁度俯拾起登陆环，随手丢袋。他吩咐谢廖沙：“看住那家书店。”又走到着矩阵牌的销售员面前，和颜悦地说：“如果你还有那么智商，就该知现在闭上嘴、待在原地别动，等我清楚，才是明智的选择。”销售员看着他手中的凶瑟瑟发抖，拼命。梁度走到人影坠落之，收起夜视仪，打开腕表的照明功能。地面上，一个穿黑作战服的男人寂然不动，激光束穿透了他的半张脸，把鼻都烧了。梁度蹲，掀开盔查看死者面容，赫然发现，烧穿的颌的不是焦黑的骨，而是缠绕着态能量的轻合金骨骼。这是……他猛地站起，脸作变，失声：“伪人？！”“拟世界”的造现在现实世界，这是什么概念？就像漫画书里的人走书页，电影里的女鬼爬屏幕，二维与三维的空间彻底打破。不，更准确地说，就像你在电脑游戏里了个中意的脸和，然后将自己的脑电波上传后，原本打算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却发现这由数据组成的竟然实化，来到了现实中。梁度的大脑因为震惊而空白了好几秒，随后他冷静来，再次拨通了飞行的通讯频，吩咐谢廖沙：“找个地方着陆，帮我把储藏柜里的猎刀带过来。”谢廖沙找了一片稍微宽敞的空地，勉着陆后，打开后座的金属柜门，看见一块被撞得稀烂的榴莲千层糕……呃，这是保鲜柜的品固定功能没好，不是他把飞行开得太颠簸的错。谢廖沙心虚地关上保鲜柜门，在另一个金属柜中找到了一把极为锋利的柄猎刀，小心翼翼地着把手，递给梁度。梁度手起刀落，把尸的作战服与仿生外一并划开，旁边猝不及防的谢廖沙吓得哇哇直叫。血淋淋的开膛破腹场面并没有现，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的的确确是不属于有机生的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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