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老大瞬间收起笑。

「不噢不噢噢」

我想辩解，却已没机会，七八个小弟把我围住又踢又踹。

「别打他的脸，其他地方都可以。」

我在没命的痛苦哀嚎中听见有人提醒。

这时忽然牢房铁门传敲打声，那些凶神恶煞停手，剩我抱着肚缩在地板搐。

那些小弟很有默契地站成一排挡住我。

「作什么？很晚了，安静一！」门外传来狱警的声音。

「对不起，官！教育新人！我们会让他安静！」有个小弟代表回答。

「救我」我嘶声力竭喊着。

但狱警似乎没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

我肚立刻又受到重击。

「很晚了！你又没有公德心！安静一！」

「对啊！吵到别人怎么办？」

他们一边骂一边对我踢踹。

「让他安静，太吵了！」中间那个老大命令。

于是我嘴被住，继续接受暴行，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连挣扎都没力气，他们把我拖到牢房牆边的如便。

「乾淨，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他们把我的压蹲式桶里。

我本能抗拒想撑起，立刻又被踹了好几。

「找死吗？还教育不够是吗？是不是想继续？」

「呜」我只好摇。

「不想再被打就乖乖，整颗桶都不能漏掉！」

「完就让你睡觉，不然就打到你愿意为止！」

被施暴到已经没骨气的我，为了能快结束这场噩梦，居然着泪，真的起桶底。

「了、了，放开他，让他自己！」

压着我后脑的那隻手总算离开，我趴在厕所地板，继续着那许多囚犯大便过的地方，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现在作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整颗桶都被我过，他们总算放过我，嘻嘻哈哈地离开，那三个老大不约而同打了几个哈欠，也都回床就寝。

我这时才敢爬起来，撑着骨快散掉的残破，踉跄回床上。

就这样，从第二天开始，我想安静服完刑期的短暂幻想已经破灭，每天像隶般被所有囚犯使唤，动辄遭到辱骂、凌和殴打的频率，堪比三餐还多。

这比血汗上班族还难熬万分的日，好几度我都想自行了断，但想到诗允跟我们的儿喆喆，我都还是忍来。

度日如年的生活，心态上以为至少来一个月了，其实却只才过一星期。

週末是开放受刑人接受探监的重要日，我没有打算会有谁来见我，只想趁这些囚犯忙着会面时，能躲在监房气。

然而，就在探监时间剩最后一小时，忽然有人叫我在这里的编号。

「73371，会面！」

「73371！」

我从床上坐起来，急忙喊「有！」

「不会回答快一吗？」门外狱警不耐烦纠正。

「是是对不起」我连忙歉。

「准备好就来！」

「是！」

我没概念是谁会来看我，也不认为是诗允，那些人是不可能让她单独来。

受不了满脑胡猜测，我忍不住问狱警：「请问，谁要见我？」

「问我？我怎么知！」

换得毫无人味的答桉，我学了乖，闭上嘴默默跟他走。到面会室门，他拉开门示意我去。

「你有半个小时。」他说。

我一颗心怦怦着，不知在玻璃另一面的会是那个我认识的人。

当我抬起，两行的泪瞬间。

坐在那个位置的，竟然是我想到发慌的妻。

「诗允」我忍不住哽咽，被两拖着，直走到窗前椅一坐。

「北鼻」她眶也红了，丽大眸滴泪珠，玉手伸上来贴在玻璃上。

「北鼻」我跟她隔窗手掌相印，虽然摸不到柔夷，但却已是三个月来最激动满足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