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大王真不愿给呢？

“蒯先生，此事还有待商榷。”

“我看……”韩信咬着笔杆，“我看不如请命代理齐王吧。”

“代理？当个假王？”

韩信。如果大王想让他当王，自然会封他真齐王。如果同意了代理，就是不想封王，这样明答应暗拒绝，面上也还是一团和气。他又寻思了遍，自觉是个招。既表达自己诉求，又给大王留有拒绝余地。

思虑周全了，他刷刷写就书信，派人拿了去送给刘。

……

“齐地伪诈多变，是反覆之国。其南面边境与楚国界，不以假王镇抚，则局势不定。臣愿为假王便。”

刘盯着书信，差没把信简摔了。这些时日，正逢楚军围困。韩信使者到来，还以为是援兵先锋。结果？

“他娘的，荥受困，援兵没等到，等到了请封书！”

刘咬着牙骂，“韩信这小，这就想自立了？”

“咳咳。”张良、陈平不约而同地暗中踩了刘。陈平咳了两声，张良凑到刘耳边：“大王先息怒。”

“目前……汉军境不利。韩信掌齐地，几乎形同于齐王了。大王若是同意，也不过是给了个名义。若是不同意——实际上又怎么阻止得了呢？而且，大将军话还是没有说绝，说的是假王，暂且代理王职。”

陈平低声说：“大将军毕竟成势独大了。事既至此，不如便允了他。好好对待。否则……齐国反叛事小，大将军若反了……”

韩信？反叛？刘正要驳斥，却又停。怎么……不可能？他沉默不语，腾地意识到，今日不同往日了。韩信虽然还是汉将，却已有争夺天的资本。距上次夺兵符已过了将近半年。若无最后云雨，也可以称得上是不而散。如果韩信心存芥……

“……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刘一拂袖，“将军劳苦功，何须假为！”

“房。”

“臣在。”

刘冷着脸：“带着我的诏令，到齐国立韩信为齐王。征调军队，攻楚！”

“是。”

“陈平，你也退吧。”

很快，室只剩刘一人。刘闭了闭。其实，对于封王之事，他本不会如此愤怒。行功论赏，自然会给。但为何要急于一时！他与项羽在荥来回拉锯，劣势煎熬，韩信不来援反而请封，岂非挟机迫？

于理，韩信势大，恐生异心。

于，战功赫赫，不封则无容人之量。

倒是一手好算盘，教他不得不答应。

如置火中烤炙啊……刘想。齐国打了，他却兴不起来。

若无郦其说服，田广怎会撤守备。若不是齐军无人，韩信怎能三月即胜。韩信兵抢功，胜后揽功……

刘摸到腰上的锦袋。里面装着一缕青丝。自从武分别，他一直带在边。不过半年，仿佛一切已是人非。又在荥，又是作上观。

这次还比上次一招，学会挟机迫了。

刘解系带，神变得淡淡的。

无论如何——他必须挽留。

韩信还得栖在汉营的枝。此番以利益相留。

齐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