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鼻梁和低抿的角。

他就垂视线，扯开自己短看了。

陆卫宁的，试着握上去，回想起那天隔着给梁知青的手。

他手又厚又糙，梁知青的手。

不知梁知青给人起来会是什么觉。

黄桃罐的事过后，梁牧繁连着七八天没再碰见过陆卫宁。

这一天，天气格外好，大太烘烘的照得人脸上都是晴朗一片，正巧大队请来了个剃匠，早早完农活，男知青们就纷纷排着队剃，先剃完的回院里烧，这么好的天气不顺便洗个澡可惜了。

梁牧繁是最后一个剃好的，他的发之前得有些了，垂来搭在上面，现在乍一剃得这么短，摸着才不到半寸，走在路上只觉脑袋瓜凉飕飕的，有不适应。

他慢吞吞回到屋里，没想到陈建东他们几个还没开始洗，和民正笑嘻嘻说着什么闲话。

民一看他，乐了：“牧繁，以前不知你这型这么圆呢？”

几人都往梁牧繁的圆脑袋瓜瞧来，纷纷称赞真圆真圆，梁牧繁惊诧又害臊地捂住自己脑袋：“是他给我剃太短了，说这样神。”

民和陈建东的发都没规规矩矩推得这么短，拜托剃匠在留了一片微的，其实瞧着有不不类，但是他俩显然比较满意，说瞧起来显成熟。

梁牧繁的发型这么一比对，的确就跟个没大的学生似的，他越看越觉得幼稚。

第二趟的烧好了，陈建东看梁牧繁还站在那里磨磨蹭蹭没有收拾衣服，在门他一声：“牧繁，快儿的。”

难得有机会正儿八经洗个澡，大伙赶都赶不赢，尤其梁牧繁平时特别净，今天对洗澡这事倒是突然不积极了。

梁牧繁神态如常打开自己柜，忙忙碌碌仿佛在找着什么：“你们先去吧，我有饿了，一会儿再洗。”

陈建东端着自己的脸盆皂在门盯着他，忽然重新抬脚来。

一脸严肃上打量着梁牧繁：“洗澡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小是不是背着大伙儿……”

梁牧繁侧对着他，手心了。

“你真背着哥几个吃独呐？”陈建东猛地拍了把他的肩，震得梁牧繁一抖。

“啧啧，”陈建东先他一步把柜里那瓶黄桃罐拿来，饶有兴致地晃了晃，“这事儿可不地啊，牧繁。”

这瓶罐前两天已经打开了，梁牧繁从来不是藏着掖着的人，一个屋里的和过来串门的知青都给分了吃，现在还剩一半。

梁牧繁缓缓转过，微笑：“我这不是饿了么，想先喝糖嗓。”

陈建东也是调侃他而已，把罐还回去：“那你快喝，现在洗的人多，正好我等你一起过去。”

其实陈建东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大前天晚上又溜去和徐惠秀在小溪边会了一遭，现在肩被女人留的指甲印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