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之光，我的念之火。

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001

整理完历年以来的悬案卷宗后已是夜，沈汉了眉心，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温度已然变冷，他也没有放糖的习惯，因而只觉又苦又涩，倒是大大加了提神的作用。

桌上电时钟显示时间是01:30，哈欠连天的雷在十一时就被沈汉打发走了，岗敬业的沈警则自己留来翻看这几年悬而未破的案件，他捻着纸页翻看，卷边泛黄的纸张弥漫一腐朽的气味。

没办法，新上任的局踌躇满志，叫他们把没解决的案统统拿来寻找线索，誓要把自己上任的三把火给得亮亮堂堂。

平心而论，沈汉的业务能力无可挑剔，他刚升为警不久，而前警离职时给他留的这些悬案，要么是全警局动都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要么就是死于非命连家属都不肯开说一个字的。但新局不这些，他负责命令，至于其他的就一脑给手的人去办，他只着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等着某一桩案侥幸找真凶后，他就亮鞋整理好警服，去领受表彰嘉奖。

“他倒是刚上任，什么都新鲜，可就苦了咱们了。”接到通知时，雷满脸不服地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即就吃痛捂住脑袋，沈汉拿手里的文件夹敲了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地呵斥他别说，你刚毕业？还不懂什么是祸从？

雷蔫了，不再作声。

快班时局里的气氛分外低沉，之前因为一桩谋杀案，已经加了整一个月的班，待终于抓到凶手，案告破，还没休息一天，就又接到了要重启历年悬案这命令。没人敢抱怨，但私都暗暗叫苦连天。

沈汉理解，不要求众人和他一起忙到夜，等到九半，就要他们各自回家，有人双手合十，真诚地谢他们沈警健康万事如意，沈汉则笑了，弧度温文：“都赶回去吧，好好休息。”

伴随着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影，灯也一盏接一盏的灭掉，最后唯一的光源只剩沈汉桌上那盏白炽灯。他上烟，桌上胡堆叠在一起的卷宗，仔细搜寻其中早就被反复搜查过无数遍的线索。他不抱任何希望地放一册，再拿起另一册，掀开时眉微皱，雷虎的格沈汉早就提醒过无数次，但这病就是难改，已经被判定为“意外死亡”而结案的卷宗，也稀里糊涂地了过来。

沈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矿井塌方，这意外事件每年要发生十几起，因而他并没太在意，随手搁到一边，合上卷宗时余光瞥到一个名字，宋凤鸣。凤鸣，村里的人，总起这望腾飞的名字。

这小曲，沈汉很快就抛到脑后，专注于前的悬案卷宗，燃着一余火的烟被不断地扔烟灰缸，闪烁的赤红火逐渐黯淡，待电钟滴滴作响，沈汉才惊觉已经凌晨两半。

他简单收拾了凌的桌面，烟伴着纷飞烟灰倒垃圾桶，沈汉将灯光灭，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沈警除了业务平，岗敬业之外，也不是铁打的人，会气也会疲惫，现在只想赶回家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平常回家的路大约是四十五分钟，导航上沈汉从未去过的小路则只要半小时，沈汉没犹豫，顺着机械女声的引领朝小的方向行驶。

这条路久未有人光顾，因而杂草丛生，路两边半人的草叶嚣张地朝外猛，歪曲枝的树在昏暗路灯的映照张牙舞爪，朝地上投鬼魅的影，似乎连盛夏里的风在此，都显得多添几分幽暗冷冰，沈汉倒不在意，将车窗到最底，便有徐徐微风刮来。

回家的路程已开了一半，见路上始终无人经过，沈汉就踩油门加了速，但没想到前方很快碰上意外，路中间正有人拉拉扯扯，似乎要行拽走被他们围住的人，沈汉重重喇叭，汽笛声在这条寂静的路上格外响亮，随后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沈汉从袋里摸警官证，拉开车门迅速地朝他们走过去：“警察！你们在这什么！”

几个里气的醉汉本就是心怀鬼胎，没想到这条路真有人路过，冷不丁被沈汉的喇叭声一吓，又听到警察俩字，七分醉意也吓成三分，连忙转逃窜，不过沈汉也没有去追的意思，看着他们很快逃的无影无踪。

几人逃跑后，沈汉终于看清被他们围住的是个少女，及肩黑发遮住脸，纯白荷叶边的丝质上衣，浅蓝短裙，灯光昏暗，却衬得一双越发细白，她正蜷缩着，颤抖着手整理自己被撕扯凌的衣衫。沈汉注意到她上被砂砾划破的伤，渗着血痕。

这脆弱的总会引人的保护，沈汉也不例外，特别是他对被施的女有天然的怜惜，他放慢脚步，和少女保持着安全距离，举起警官证后又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她：“你别怕，我是警察，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

但兴许女孩被吓得狠了，半天没有回答沈汉的话，良久，见沈汉始终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女孩才小声地开了：“俺…我是来倒垃圾的。”

沈汉微微愣怔，即使声音里还带着青期特有的纤细，但他也听得这是个少年的声音，那个女…男孩终于抬起了，在明明暗暗忽闪的灯一双清凌凌的乌黑睛先望过来，他面容稚气，形单薄，所以荷叶边上衣和浅蓝短裙在他上丝毫不显突兀，但这青涩很让人怀疑他是否成年。

“你…”沈汉想开，却发觉到自己并没有立场询问这男孩为何要穿一这样的衣服，于是选择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已经很晚了，你这样…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男孩犹豫了一，说好，随即又轻声：“谢谢。”

他不太会说普通话，沈汉听过这音，但男孩说话总细细的，底气不足一般，因此柔和了这拗的乡音，他笑了笑，用有些官方的语气回答这是我们警察该的。也的确，警察的职责不就是保护百姓嘛，所以沈汉贴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男孩坐来。

车再度行驶，男孩结结地给沈汉指路，他坐在副驾驶，沈汉能嗅到他上低劣的脂粉香，这味让沈汉微微皱眉，对于男孩的份，他心里忽然隐约有些猜测。

从这条小路去后，那个猜测似乎就更有理有据起来。这是一片喧嚣杂的，属于最底层的闹市区，因而各ktv、店、洗房又或是发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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