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说，他如数家珍地给黄利辉列举来：“那我们也可以项圈和链，不一定是用他这款式啦，我不是很喜他画的这个，而且，给你的话，还要再多个件。”

“什么件？”黄利辉问，有些好奇。

唐仁拽了拽衣服领，给他看自己脖颈间泛着青紫的牙印，黄利辉的杰作：“我还会再给你买个止咬。”

黄利辉：“……”

正说话间，店门又被推开了，在这夜上门的大分都是有需要的顾客，唐仁连忙又把领给系起来，满面笑容地走过去迎接走来的客：“有什么需要吗？光碟、漫画、书、还有订的，想要什么？我这里应有尽有的啦。”

前的男人携着一血腥气味走到唐仁的面前来，很普通的连帽衫，可唐仁锐地看到他衣服上星星的血迹，有些是新的，有些则已经涸褪，再洗不去，这男人有双很凶戾的睛，冷冷注视别人时，像是野兽盯住猎。

黄利辉警觉地将唐仁挡在自己后。

“买两本于困樵最新画的漫画。”男人说，他从衣袋里掏钱来拍在柜台上，那钱上也沾了丁血迹，见男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唐仁稍稍放心来，从柜台取了两本漫画递过去。

男人接过，随手翻了几页，表现了某变化，像是嫌恶，又像是……他冷冷地嗤了声。

在男人翻看漫画的时候，唐仁一直在黄利辉后打量着他，不知于什么原因，他觉得前这个人莫名的有些熟，好像…好像就从哪里见到过一样，可是…是在哪里呢？

男人用手着漫画，像是住了某令人恶心的黏腻虫，又重新将漫画扔在了柜台上：“看完了，谢谢，钱你留着。”说罢，他转就走。

“…等等！”在他迈开开始慢慢走路的一瞬间，唐仁终于认来，熟悉的线条，他在于困樵的画中看到过。

“你是不是叫封于修？”

封于修停住，转过，重新用一探寻的目光打量唐仁，他甚至弯起笑了一，但那笑容也显得戾气十足。

“你为什么会知？”封于修慢吞吞地问。

008

他的梦境大多数都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场景，像调盘被打翻后无人拭的肮脏地板，也像暴风雨侵袭过后一脚踏的泥泞沼泽，他在这场景里永远孤一人，从梦中无助挣扎，直到一线锋利的漆黑戳破这层绚丽的彩，于困樵自梦中惊醒，从沙发上坐直，窗外的天沉沉的，似乎又要雨。

于困樵曾一直想要一个家，他想，他可以的，他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不合适。”但有太多女人这样对他说过，也许有人会欣赏艺术家的忧郁，喜他柔的睛，可相之，艺术家格中的缺也逐渐端倪，他就像是一个缺了最重要件的音乐盒。也许有人起初接近他时会想，没关系啊，只缺这一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缺失了声音的音乐盒，除了当摆件，又有什么用？所以最后只会被人弃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