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时，季随发现自己要的东西和晚饭一起，被放在了楼梯。他准备拿走时，老成正好从101来，淡淡地看了他一。这次季随没准备偷听，直接回到了304房。将剩的纸盒毁尸灭迹后，季随翻了翻老成送来的东西。符纸的边缘微皱，篦香有轻微发，绝不是新买回来的那。老成地室的另一个秘密空间，应该存放了不少这东西。季随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人类好奇的天让他忍不住挨个摸索了一遍——“睛”是很方便，但他还是更习惯用觉去知品。这时，304的敲门声富有规律地响了两。在南轩为本就不怎么优质的门锁雪上加霜之前，季随从里侧打开了门。“久等，我刚刚脱。”南轩一在沙发上，“应付那帮人真累，还有那个老成，晚上又发了通火。”彻底避开了的季随默默想，理员对他这个盲人好像还算是优待了？“咳咳。”南轩清了清嗓，拉回季随的注意力，“之前都是我先分享线索，这回你先。”他们俩是有分工的，南轩负责502的电脑，季随负责从贺茜那里李雪的消息。“好啊。”季随正有此意，“比起李雪，有个东西我想给你看看。”半分钟后，跟着季随站在三楼某间屋前的南轩一脸莫名，当季随推开门时，他意外地问：“你也会开锁了？”目光一转，南轩静止在了原地，嘴维持着张开的形状。季随当然是来时没有关门，不仅如此，还从原住民上搜到了钥匙。此时，这个房间里的“原住民”已经手脚分离，散得不能再散，但它依然有意识，在地上颤动着，却不能挪动分毫，因此季随不担心它会跑来。南轩愣愣地指着前面的死尸，一时说不话。季随为他解释过后，南轩才从恍惚中走来，但依然有些走神。他还自得地以为这次的收获不错，结果人家又不声不响，破了这么大一个线索。南轩悄悄拳：靠，又输了啊。“你看看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痕迹吗？”季随觉自己遇到了个怎么也解不简单题的同学，有些无奈地提醒。南轩回过神，认真地观察起来：“有，到都是痕迹，像血……噢不对，应该是朱砂吧。”

季随静静地倚在门侧，听着南轩讲述房间里的每一寸特征。直到讲完，南轩意识到自己的同伴没有任何回应，回看了一：“怎么了吗？”阖着双目的男人微微抬了，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其实你可以告诉我这里什么也没有，这样你就能独吞说不定很重要的一分线索了。”南轩默了片刻：“我没这么没品。”季随角轻轻一弯。无人公寓（12）南轩说那句话后，两人间还算明显的彼此戒备突然就消弭了许多，在一轻松的气氛换了另外两项报。502那间房在原房主死去后，他乡来的家人就搬了去，这家人平时打零工勉维持生活，除此之外的事就是不停扰贺家，纯粹是为了报复贺家而住在这里的，行为过分得连邻居都有看不去。然而，老成手里的死亡名单上却没有他们，也没有相关新闻。是因为没被发现？还是因为这家人察觉到不对提前跑了而老成伸手莫及？总之正因为这家人续租了房，那台电脑才一直没有被动过，电脑里的痕迹都彻彻底底地保留着。“那个混混叫朱俊，其实叫他混混也不太对，他是一个专门帮利贷债的，我从他的电脑里发现了很多拍来的欠条，他还把欠了钱的人的信息都集中在了一个文档里。”南轩说。“债？贺升也欠了？”季随问。“对，贺升一开始借了20万，后来利利涨到50万了。虽然他把他自己的欠条和信息都删了，但是……”南轩有忍俊不禁，“他不知回收站是能恢复的。”“知他是为什么借的吗”季随问。南轩：“这个资料里没有写。”季随看着南轩翘着二郎晃脚的放松姿态，回想他刚才的语气，觉他是卖了个关。果不其然，南轩隔了一会儿接着说：“但是我查了本地缓存的某鹅聊天记录，他跟别人提起过贺家的事。说是贺升的妻，也就是贺茜的妈妈之前生了重病，贺升为了给她治病，在老家那边借了利贷，结果人还是没治好走了。”“后来债的人上门，威胁他要割了他女儿的，结果没想到真的失手割到了，贺茜差没命，后来虽然活了，但是被割了一截，也说不了话了。”季随蹙起了好看的眉。“那些人为了平息事，免了贺升的债，贺升担心那些人反悔，就带着女儿躲到了这里。后来放贷人果然就反悔了，他听别人说了贺升的去向，又觉得贺茜的那个事已经没有证据了，反而是贺升的欠条还留着，所以就托在这边认识的人帮他。”南轩的语气里有愤慨，“真是缺德到家了。”然后，新的债人也起了同样的歹心，再一次将暴力施加在那个柔弱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言语的小姑娘上吗？季随为别人的不幸缓缓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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