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我以为这个简单的……”

“没过的事不要随便碰，”苗云飞皱着眉，在婶前面开，“你让开，我来。”

赵麦林怔了怔，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一回被人用这冷的气指使，还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的，怎么着，看不起他？顿时气也有儿上来了，他又不是什么柿，谁都能来教他一嘴。

“可以，我确实是没过这些事。”赵麦林笑了，语气却淡来，“你吧。”

他在旁边的池洗净上的灰，没再往灶台旁看一，去了。

赵麦林了院门，一路从门前草坪走到了湾。他踢飞一块石儿，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去，其实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本用不着生气——不就是不会生火么，他苗云飞难一生来就会生火？居然还真被苗云飞一两句话刺得丢失理智了。

一辆三轰隆隆驶过，赵麦林一手兜，另一只手拦车：“唉，叔！”

中年男人瞅着他：“啥？”

“你去哪？”

“镇上！”

赵麦林上车，“带我一程呗。”

……

到了镇上，赵麦林掏二十块钱给三车大叔，大叔摆了摆手，一轰油门，“嗨，多大的事儿！”

“……”赵麦林心奇了怪了，这什么世，一个两个的连钱都不稀罕了？

没带钥匙，镇上的房他是暂时不去的。赵麦林找了个地方解决了午饭，外婆有苗云飞照看着，他倒不是很担心。吃过饭，赵麦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发廊，他驻足片刻，推门走了去。

镇上可没有染着黄青的端tony，小店面里只有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着剪刀咔得飞快，听见推门声，朝他瞟了一：“洗剪一律5块不讲价噢。”

赵麦林等了一会儿，终于到他，躺在洗椅上，师傅搓着他的发，问：“漂过又染回来的？”

赵麦林。

师傅说：“那我给你剪短一儿，免得以后掉了不好看。”

赵麦林闭着睛，讨价还价：“给我剪个跟金城武一样的发型行不行？就《重庆森林》里面那个。不然梁朝伟的那也行。”

师傅噢一声，“我尽量。”

赵麦林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师傅询问，不禁有怀疑：“你知什么样？”

女人忍俊不禁：“哟，你别说，我还真看过那电影，陪我女儿看的。”

“那你剪吧。”赵麦林心落回肚里，又把睛闭上了。

半个钟后，赵麦林看着镜里的人，差认不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短发的自己了，额扫来的碎发黑黑亮亮，虽然剪来的造型跟金城武没多少相似度，人看起来是要清神不少。

赵麦林正欣赏着，兜里手机滴零零响起来，把赵麦林呆在山里，一颗即将要返璞归真的心瞬间拉回了现实，对哦，他这是在镇上，手机有信号了。

他接了，梁崇文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麦林，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前几天手机没信号呢，”赵麦林听着他比平常要虚弱不少的声音，“哥，你生病了？”

梁崇文压着嗓咳了几声，好像才顺过气来，慢慢说：“……前几天市里突然降温，中招冒了。”

“哦……”赵麦林心掠过一丝狐疑，不放心地问：“没别的什么吧？”

“没有，”梁崇文笑着说，突然又转到另一个话题，“在家里一切都好？”

赵麦林在路边看到一个烤红薯的摊，给老板比划了一，接过两个付好钱。一边肩膀夹着电话，解放两只手剥红薯：“就那样吧，闲来不少，你跟二哥最近怎么样？”

那边突然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隐隐还有争执的声音，赵麦林还听到了理在说话，被梁崇文压去了，接着才跟赵麦林回话：“都好的，理盘了我们楼那个台球厅，现在自己当老板，蛮威风的，你要是哪天回市里了，让你二哥教你两招。”

赵麦林呵了一声，“二哥还有这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