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用，索就给他们两个填了窟窿。

后来得知那些钱的来源，两个哥哥脸上那副震惊又自责的表让赵麦林至今记忆刻。他们觉得他是因为沉浸在父母的离世里走不来，丧失了对生活的望才会这么豪掷千金。

所以这些年，每当谈到这个话题，梁崇文都表现得很痛苦，赵父赵母的离世是个意外，这个意外带来的影却一直延续至今，成为他们每个人心里一被沉痛滋养得日渐壮的棘刺。虽然赵麦林极力否认，梁崇文和理却一直信，在父母离世后，他们这个从小看着大的弟弟对外界的知变得更加淡漠迟钝了，好像随时会脱离喧嚣的人世，飘到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赵麦林说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格，除了画画，他对别的东西一概提不起兴趣，不能因为父母意外的发生就用有镜看待他。在梁崇文和理中的大事也许对他来说反而算不上什么，比如那笔保险赔偿金。

可惜的是，两个哥哥并没有把他这番理论听去过。

赵麦林不想再作无谓的争辩，打了一个哈欠，“反正工厂倒闭对你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可以随心所另谋家。”停顿一又补充：“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可以专心画画，总而言之是甩掉了一个烂摊。”

理侧了侧，看起来还想和他说些什么，被梁崇文制止了，只得扭回去老实坐好，嘴里嘟囔：“看吧，我就知他油盐不。”

“看来今天那顿是散伙饭？”梁崇文笑了笑，“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外婆这几天好像生病了，我打算先回一趟老家。”赵麦林的额钝钝的痛，看来是真的应该补一补觉了。

“外婆老病又犯了？”

“不晓得，我到时候带她上医院看看。”

赵麦林闭上睛尝试睡，却觉到有双睛一直在打量他，不一会儿就听见梁崇文关切的声音：“麦林，最近又睡不着？”

“睡得好的。”赵麦林回。

理拆穿他：“你的黑圈重得像涂了影。”

赵麦林从善如：“是有几个晚上没怎么睡，我这不是急着回去睡觉么。”

赵麦林嘴里的几个晚上，那就是很多天没怎么睡了，车里的另外两个人心知肚明。作为兄，他们的确非常担忧赵麦林年纪轻轻就失眠的病，另一方面也很奇怪赵麦林为什么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理经常对着赵麦林摇叹气，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可惜了对死鱼。

梁崇文问：“哦，那回画室还是回家啊？我赶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画室吧，”死鱼本人说，“我回那收拾东西。”

三个人是晚上来的，吃一顿饭聊完天，到画室附近的时候已将近凌晨。赵麦林了车，把画室的卷闸门打上去，返回桑塔纳旁边，在玻璃窗边弯腰，一开冷冽的空气直往嘴里钻。

他说：“回见。”

“回见。”哥哥们说。

外婆的前几年就隐隐有不好的趋势了，赵麦林那时候没想好怎么面对老人家，可耻地了缩乌，只定期地寄钱回去，请镇上信得过的人照顾她。

今年老人家说又不利索了，一碰上雨天就疼得不行，赵麦林知这是人上了年纪就会碰上的病，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是别的问题，碰巧他最近闲来，赵麦林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去，在某一个寻常的通话里告诉她自己最近就有回来的打算。

回去之前，赵麦林去理发店把发染回了黑，镇上的风气远不及外面开放，赵麦林不想着一金在镇里名。

赵麦林的发是陪着已经分手的女友染的，后面发变黑也懒得再补染，就任它不不类地生，再后来勉能扎起来的时候，赵麦林就把它往脑后扎成一团不见为净。

此刻，理发师揪着他及肩的发尾，询问：“除了染黑，要不要剪短？”

赵麦林犹豫了一，又想到搞艺术的人似乎都有留发的结，自己作为一个半吊画画的，好像也不能落伍，于是说：“不了。”

tony一顿作来，镜里面非常嚣张的金发渐渐变成毫无特的黑，赵麦林贴着镜，看了一阵，发现这样一来自己的黑圈更明显了。

赵麦林毫不犹豫地拿手撇了撇tony老师心设计的发型，在他不敢置信且愤怒的神中，把发扎回一个小揪的形状，推门走了。

礼拜日，理打官司的结果最终裁决来，把厂房抵押给了人家，又给了厂里员工散伙费。这样一番折腾，赵麦林除了上揣着的两千块钱，简直称得上两袖清风。

思来想去，总不能让外婆看见他现在这个窝样，赵麦林还是把画室传上了同城。没过几天，就有人来问他价位。赵麦林当初买的时候是认真挑选了的，了不少钱，再转手，赵麦林不愿贱卖，就把这个画室所的地段给买家说了。好在买家也是个同行，格快，二话没说就照赵麦林给的价格付了钱。

赵麦林在收拾画室的时候只收了几画，其余的堆在角落里没人，里面甚至还有赵麦林曾经来的一些作品。

画室的新主人环视一圈，往角落一指：“帅哥，那些东西你还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