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荒尾同学还会摄影啊。”

狛枝同学来回翻看那几张拍立得成片。

“啊，之前学过一。”

“太谦虚了。连我这条不成的青虫都能拍成这样，完全是职业准嘛。”

我当然知自己可以被归为“会拍照”的那一类人。之前没少接些相关的兼职，姑且也到了能用专业技能挣钱的地步，还说不会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即使如此，也依旧与超校级相去甚远，更没有好到用个破拍立得随手抓拍都能化朽木为神奇的地步。

成片的效果好，主要是被拍的人比较上镜。

“你还是对自己的外表有一最基础的认识比较好……”

狛枝同学笑着说：“真是难为啊，居然被荒尾同学恭维相貌什么的。虽然不是我这令人反胃的垃圾废该说的台词……这样有像是约会了呢。”

在我看来更像是人像约拍就是了。我们所的位置也确实是这个用途的收费摄影。

累死累活打工仔和池面游客，光是外表就已经像两个世界的人了，对话也奇形怪状的，这叫哪门约会。这家伙是不是只要在场人数等于两个人、地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约会圣地就会自动如此联想啊。来游乐园之前，他也在短信里说过“像是亲职场参观日的活动一样”。

话说，狛枝同学的脑里存在着名为友人的概念吗？

不是家人就是侣，他社常识怕别是从狗血里学来的吧？要不就是皂电视剧？

狛枝同学和我一人捧着一杯冷饮离了园，在夜幕并肩走着。

“荒尾同学有粉症吗？”

他没没脑地问。

“没有倒是没有，毕竟还在店打过工……”

“那，是喜、收到会开心的那一派，还是讨厌的那一派？”

“会开心吧，大概。——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荒尾同学又邀请我过来玩、又给我送气球、又给我拍得那么上镜，还陪我玩旋转木，”狛枝同学作思考状，“作为回礼，我想给你买束，也不知合不合适……”

……他社常识还真是从皂剧里学来的。

一般人真能想为表激、顺路给同伴买束这绝活吗。若非赶巧附近有一家为了合游乐园时间、闭店比较晚的店，这个奇想直接就泡汤了。

我说：“送礼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收礼人事先不知会收到什么吧？”

“唔……说得是呢。可能要辛苦荒尾同学在店门外面等我一会儿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说，刚才那个其实是推辞？尽收到会快乐，倘若赠送的人是我这条垃圾虫，丽的鲜也会遭到牵连、变得面目可憎……？”

过了最忙碌的母亲节，从六月一直到八月都没什么盛大的节日，鲜也很难储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淡季。毕竟不缺人，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过店了。这方面恐怕已经开始生疏了。

话是这么说。

“即便不跟在旁边、亲看你单，你会送什么我也已经心里有数了。无非就是翻一翻手册，然后挑雪莲、白银莲啊、山月桂啊、大丁草啊，诸如此类的语跟‘希望’沾边的卉，挨个看一圈吧。很遗憾，上述品均为季或秋季开，本月不在期，所以最后大概会选……繁星吧？”

“虽然大概猜到了，但还是保险起见问一句：繁星的语是？”

我即答：“‘心愿’‘博’和‘希望成真’。”

“果然啊。解像度好，听起来确实是我会的事……”

“过奖，服务业最重要的就是预判嘛。”

“那如果是荒尾同学你来送，会怎么选？”

“是送给你，还是送给我自己？”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既然机会难得，那就问问看吧：如果要买送给我，荒尾同学会挑什么呢？”

“桔梗？因为语是‘贵’‘恶意’和‘特异的才能’……”

“啊哈，好像被挖苦了……用语都能挖苦人，真不愧是荒尾同学！”

“因为时间很尴尬啊。换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送，更不会挑在七月末来选。”

“不分期，只看语来送呢？”

“那就是娜丽吧？”

狛枝同学相当困惑的表。

我友提示：“没听过吗？还有个别名叫钻石百合，这个说法或许知名度一？”

“听说过是听说过，好像是在哪个电视剧里……语也有一印象……嗯呜呜……但是荒尾同学怎么可能会……应该是我记错了……”

那就是记得了。

“为了哄客人掏钱，我记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了很大一番功夫。当时我就很中意娜丽。因为得名于希腊神话中只能在生活的海仙女们，所以语非常好记。‘华’‘忍耐’‘幸福的回忆’，还有——”

谢谢你从无数件玩偶服中一就找到我，即使那只是你幸运的特的缘故。所以。

我从袖中变早就用游乐园海报折好的纸，笑着说：

“——期待与你再次相会。”

狛枝同学掏钱包，非常认真地看着我。

“……多少钱？”

“啊？”

“你们游乐园的年卡，多少钱？”

“说实话，我也记不得了……不对，别掏钱啊，就算你买了我也没好啊？”

“竟然连提成也没有吗？啊啊、好可怜的荒尾同学……如果你不被评为年度最佳员工，我一定会对贵司绝望透的。”

“都兼职了，评选年度最佳员工跟我有什么关系……等，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推销吧？”

他神愕然：“咦？不是吗？但是是用海报折来的……”

我人都班了，怎么可能还惦记着和他推销。真想不通那得是什么样的黑心企业。

何况，哪里有这么迂回的广告方式啊？

“手边只有海报，就地取材嘛，没办法。平时我都是拿折的，给你用海报已经是超规格了。”

“用也能折得来吗？”

“只能折玫瑰。别的可能也能行，反正我不会。”

狛枝同学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刚才，只要你开让我办卡，无论多少钱，就算要倾家产，我也绝对会办的。……不荒尾同学怎么想，我果然还是觉得你有成为超校级的术师的潜质。”

我怎么听这个描述，觉自己不像术师，倒像个瞄准空巢老年人的缺德诈骗犯一样？

“因为我给你变了一朵免费海报折来的破纸？金钱观念bug了吧？”

“因为荒尾同学对我说期待和我次见面。——不是为了钱，没人会想再见到我这样的扫把星不是吗？”

我一时不知该不该安他。

毕竟谈的对象可是那个电波系的狛枝同学，不能以常理推之。

无论以怎样的话题起，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拐到希望真、赞希望，另外五十的几率变成黑残、猎奇、问题发言。听他说个人悲惨遭遇集倒没什么，最可怕的是狛枝同学会以相当冷静的吻讲来。仿佛在说着太东升西落的世界之公理似的，不容置喙的、陈述的语气。

路灯，狛枝同学稍稍弓起，仿佛很痛苦、又仿佛很幸福地抱住手臂，自地笑起来：

“啊哈哈，很奇怪吧？尽嘲笑我、辱骂我这条垃圾虫的自以为是也没关系！但是那个瞬间——荒尾同学想必是用了相当明的骗术吧——我竟然觉得你是真心的！实在是太了、太了不起了，荒尾同学！我活着一定就是为了见证这样的希望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呐，再对我说一次吧？为了再一次见证你的希望，让我再一次相信你吧！”

从来没人和他真心说过这话吗，真的假的。

我知那些惦记他额遗产的远房塑料亲戚肯定恨不得他死了得了……至少追求者什么的会说的吧？着这么一张好脸，不可能没人喜啊。真告白全都被当作是奉承的话就有可怜了……

“又让狛枝同学失望了。我倒是有意骗你，只可惜我是个三术师，只会变、变币、变扑克牌，不会骗人。”

别人对我说还想再见面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来着？

临场的客话也好，真心话也罢，听到类似的话语，好像只会觉得虚无。我讨厌被比较。不是独一份的，不是独属于荒尾有纱一个人的东西——就算期待与我碰面，如果更想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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