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地笑一声。

“没什么。”

“只是想让你注意安全。”

华灯初上。

晚风扫去炎后，夏日里的城市，在珠宝般缀着这座城市的灯火衬托，比白昼更加闹嘈杂，也更加壮丽繁华。

施郢静站在床边，踩在柔的地毯上，借着窗外反的光亮，满溢柔地抬起手，想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

在肌肤相前，他却躲开她的动作。

“穆晟。”

易期的alpha本就脆弱，此时他的躲避，更是让施郢静几乎要哭声来。

施郢静克制了又克制，声音却仍就止不住的颤抖：“……你……难不喜吗？”

穆晟偏过，避开女人的视线，没有回答。

他这样的反应，在施郢静费劲心思，搭了半条命去，才让他有所回应的现在，无疑是当场对施郢静宣判了死刑。

施郢静咬牙关，闭了闭，克制住即将决堤的泪，让自己冷静来。

她和他一起沉默着，在无言的对峙中，梳理起他今晚异常反应后的所有可能。

女人皱眉，竭力忍受着大脑传来的刺痛，一遍遍的把那些带有明显漏的猜测推翻，又一次次在记忆里的废墟中重新寻找被遗漏的碎片，建构起新的因果联系。

她千方百计，穷尽所有的智慧，拼命为他开脱着，好像只要这样，就能维系住她和他早已岌岌可危的关系。

——自欺欺人。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那时，朋友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笑着，他不再为她陷这病态的关系而谩骂，在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后，决然地转离去。

施郢静注视着他的背影，在生理的泪被正午的太刺得落前，就果断选择在原地蹲，把脸埋在臂弯间。

“施郢静。”

穆晟打开伞，举在施郢静的。

一片影撒，将施郢静罩在他的羽翼之中。

他朝她伸手，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语调中着罕见的温柔。

施郢静仰起，想要看清逆光而站的男人的表。

“该回家了。”

久的静默后，施郢静突然听到他沙哑的提醒。

穆晟终究是没有回答施郢静刚才的问题。他满疲惫，抬手抵着她的肩膀，将施郢静从他上推开。

施郢静回过神，勉挤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试探地开：“这么晚了，我可以留来帮施郢静清洗吗？当然，我绝对不是不尊守合同上的容，我只是觉得这么久以来我——”

“司机二十分钟后来接你，记得把衣服换好。”

他批了件浴袍，起走向浴室。

施郢静张了张嘴，很想大哭大叫，像他当初开承认她、对她无限溺与包容的那段日般，放所有属于alpha的尊严，变成他最想她成为的菟丝，示弱讨好，撒耍赖，一言一行只被他牵动，一颦一笑只为他垂怜。

“……穆晟。”

她在心里挣扎反复，终是选择压住那汹涌而起的向他人臣服的，哽着咙叫住他。

穆晟听到施郢静的呼唤，停住脚步。

她知，他在等，等她把过去几个月来察觉的他的反常，压缩成一句句苍白无力的问询后，就向她提解除合同，终结掉这段关系。

然后，她就会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为了能留在他边，果断放弃掉她仅存的人格尊严，又重新变回那个遵守合同，循规蹈矩，只为能在床上把他伺候的舒服的alpha。

施郢静低，看着攥住的掌心。

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