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儿也随后了殿，见婉贵妃仍在观书，不便打搅，只听掌事姑姑沉声吩咐说：

“小鸳声儿扰了主，发还掖杖二十，苦役，明儿再调个人来；小荷仍回房里，许她休养一夜，不准给药，往后接着当差。”

嬷嬷去办了，毓儿想起小鸳血糊糊的，不知如何再禁杖责，心像坠在冰窖里一样说不的难过。

“毓儿过来。”

听贵妃这一声唤，毓儿恍恍惚惚地走过去，醒过神来时，已坐在榻边，明灯柔柔地照着她有些惨淡的脸，人们早退了，婉贵妃握着她的手，柔声问她：

“吓着了？手心里这么多汗……”

毓儿乖顺地，轻轻“摁”了一声，便倾扑在贵妃怀里，泣嘤咛：“婉娘娘，我怕……”贵妃轻柔地抚了抚她脑后，指尖缓缓梳理着她微微散垂的几绺青丝，安抚一番才松开，温蔼却认真地凝看着毓儿的睛，问了一句：

“你往后听不听我的话？”

毓儿如捣蒜，连连：“我听！毓儿都听娘娘的……”她几乎泣着低：“婉娘娘，您别同妾置气……”

“我不生气。”贵妃拂开泪沾在毓儿腮边的一缕碎发，顿了顿，光温宁如，而顾，平声静气地，“本说了，你今晚上要挨板。”

毓儿睁圆了，小声啜泣着跪来，肩背轻瑟着仿佛已经知觉了痛：“求娘娘饶了妾……妾不敢了今后不这样儿了……”

求乞间微微抬起，发觉贵妃目也很是慈柔地垂顾着她，一时寻着希望似的，倾连连叩起来。

“来人！”

婉贵妃一声令，毓儿乍闻胆寒，一乍贵妃怀里，双手环搂，哭：“婉娘娘，给妾留些儿颜面罢……”

婉贵妃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毓儿低低泣，人赶来，候在帘外待命。贵妃默了半日，才轻轻地掰开毓儿颤抖的双手，声极柔缓地吐一息，说：“毓儿的颜面，本自然要给的。”一顿，垂手抚了抚毓儿的发，遽而肃声：“来！”

四个近伺候贵妃的女了里间，前两个各捧了一柄笞板，后两个一前一后搬了一条乌木的凳。毓儿微微侧目瞧那板的手柄，正是白日浸在桶里那一双，比责女的刑不同，是很薄的竹板，连柄不过一尺余，宽却足有一拃，涂了黄漆，油亮亮透着光。

不待毓儿反应，两个抬凳的女左右各挟其腋，不由分说，拖翻在凳上，毓儿稍稍挣着哭了一声“不要”，便被女抬手一掌掴在脸上，她疼得缩了缩脖，着半边脸不敢置信地抬暗瞄贵妃，立时被贵妃威严的目光怼了去。女摁着毓儿三两剥褪了裙，扒底，摘去鞋袜，襦衫也扯来，周只留个月白的小兜兜，着不盈一握的纤腰，光着白的并胫，俎上待宰之牲一般，颤巍巍地伏在凳上，只是落泪。

女从腰上解了，在毓儿小肚上狠勒了一，要捆她，毓儿意识地哼泣了一声，一双包着泪的眸扬起来，仿佛一瞬便要哇地哭喊起来，婉贵妃沉着脸默了一晌，笋尖拢了拢扶手，轻声：